三件凝聚着背水一战心血的“青瓷”精品，在相机快门声中留下了它们惊鸿一瞥的影像。何森几乎是连夜将高清照片和秦工、苏晚晴联合签署的、数据详实到令人惊叹的质检报告，通过国际传真和航空信函两种方式，发往了沙特。
等待反馈的几天里，青山公司内部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极度的疲惫尚未完全消退，但一种沉甸甸的、充满底气的信心，如同经过淬火的精钢，在每个人心中悄然成形。工人们走路时腰杆挺得更直了，讨论技术问题时声音更响了，看向那间旧仓库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近乎神圣的敬意——那里诞生了奇迹。
陆文瀚没有让大家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太久。样品完成的第二天，他就召集了包括秦工、苏晚晴、赵德柱以及各工序选拔出的骨干，在旧仓库里开了个现场总结会。没有会议室，大家就围着工作台，或坐或站。
“同志们，样品成功了，我们打赢了第一场硬仗！”陆文瀚的开场白肯定了所有人的付出，但随即话锋一转，“但是，这成功是怎么来的？是靠着大家拼命，靠着不计成本的反复试验，靠着秦工和晚晴同志的精确把控换来的。这种模式，能用在未来每天几百、几千个产品的生产上吗？”
众人沉默。大家心里都清楚，为了这三件样品，耗费的顶级皮料、人工工时、以及反复试验的成本，是惊人的。
“所以，我们现在最紧要的任务，”陆文瀚指着工作台上摊开的试产日志、参数记录表和那几件样品，“就是把这次‘拼命’换来的成功，变成可以复制、可以传承、可以稳定产出的‘标准’！”
他看向苏晚晴和秦工：“晚晴同志，秦工，你们要牵头，以这次试产的全套数据为基础，在一周内，拿出‘青瓷’系列公文包的《标准作业指导书》、《原材料验收标准》、《工序质量控制点》和《成品检验规范》。要细化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参数，让一个合格的新工人，照着做就能产出合格的产品。”
他又看向赵德柱和各工序骨干：“赵厂长，各位老师傅，你们要参与进来，用你们的经验，去验证这些标准是否合理、是否可操作。同时，选拔出的第二批、第三批培训工人要立刻跟上，用这套初步标准进行强化训练。我们的新设备一到，必须有一批能立刻上手、理解标准的成熟工人！”
任务清晰而艰巨。将艺术性的创作和极限状态下的攻关，转化为冰冷但可靠的生产标准，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跨越。但有了那三件无可挑剔的样品作为标杆和信心来源，没有人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苏晚晴和秦工立刻投入了紧张的文档编制工作，赵德柱也开始组织新一轮的培训和交叉验证。
就在标准制定工作紧锣密鼓展开时，沙特的反馈以超乎所有人预料的速度和热度到来了。
穆罕默德先生直接打来了国际长途——这是前所未有的。电话通过县邮电局转接，音质嘈杂，但他的激动之情依然穿透了电流。
“李！陆！那些照片和报告我看到了！上帝作证，这比我预想中最完美的效果还要出色！”穆罕默德的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变调，“那颜色，那工艺细节，那扣饰……它们不仅仅是商品，是艺术品！我立刻把它们展示给了我的几位最重要客户，你们猜怎么样？他们当场就提出了预订意向，价格不是问题！”
他紧接着说道：“基于这样卓越的成果，我之前的所有疑虑都打消了。我已经指示我的律师，原则上同意你们提出的知识产权归属方案和‘双重委员会’治理结构。预付款剩余部分将在三天内汇出。同时，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提供首批量产的时间表和更详细的产品规划，包括‘水墨山水’和‘书法’系列的可能性评估！我们要加快节奏，李，陆，市场在呼唤这样的产品！”
这个电话，如同一声嘹亮的号角，彻底吹散了最后一丝阴霾。何森握着记满了要点的电话记录本，手都在微微发抖。林晓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与身边的李卫国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陆文瀚则显得相对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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