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煞白,浑身颤抖。
却似滚滚春雷滚过百姓心坎上,带来了生的希望。“砰砰砰”磕头不止:“见过皇子殿下。求殿下救命”。
许茂吓得牙齿咯咯直响,却仍负隅顽抗:“黄口小儿,敢冒充皇子,为大盗讲话,定是大盗同伙。一并砍了。”
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着不敢动手……他们也是听说过四皇子到了云水县的。
许茂急了,呵斥众衙役:“诬良为盗,你们是想全家抄斩不成?还不动手?”
一个衙役冷笑一声,还刀入鞘:“皇子殿下在此,许大人还想只手遮天?我们只不过听大人吩咐,出趟差,哪里来的‘诬良为盗’?兄弟们,这些人都是咱们的街坊,放过他们吧。”
众衙役纷纷应诺,纷纷还刀入鞘。
“你们,你们……”许茂脸色青白交加,“扑通”一声跪下,“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拿下。”四皇子一声厉喝,便有衙役上前,推搡着捆了许茂。
“救火。”百姓们呜咽着,顾不得道谢,纷纷拿着盆,提着桶奔向河边——哪里还来得及?
火终于燃尽了一条街,渐渐熄灭了,百姓们哭着跪趴在烧成灰烬的废墟前,嚎啕不止。
清晨的薄雾打湿了他们单薄的衣裳,一个个满身满脸的灰烬,湿水流过烟火燎过的脸颊,流下深一道浅一道的痕迹。
“二叔公。地上凉。您老先起来吧。”一个满脸脏污的青年上前去扶呆坐在地上的老者,眼睛里带着深深的痛楚,声音里却含着些庆幸:“至少,咱们活下来了不是?活着总有希望。”
老人缓缓转头,看向围着自己的街坊,死寂的眼里聚了点光,艰难地撑着青年站起来。旁边的孩子忙捡起拐棍递过去:“高祖祖,您的拐棍。”
老人接过拐棍,摸了摸他的脑袋,叹一口气,转向四皇子的方向,跪下磕头:“草民叩谢皇子殿下。多谢皇子殿下救命之恩。”
在场的百姓和衙役纷纷跪下。
许茂见大势已去,像团烂泥似地瘫坐下去,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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