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韶心中一动,说道:“但说无妨。”
“俞龙珂大酋长的信使来的时候,我偷听到了他和随从的谈话......”
“说什么?”
“他们说,夏国的使者已经去了狄道城,正在和俞龙珂大酋长谈判,夏...
夜色如墨,星斗满天。陆北顾立于威远寨新筑的城墙上,寒风拂面,吹动他青罗直裰的衣角。脚下是忙碌未歇的军营,火把连成一片,民夫仍在搬运粮草,工匠加固箭楼,战马在围栏中低嘶。自接到燕度将率援军来会的消息后,全军士气大振,人人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踏破河州,收复失地。
然而陆北顾心中却无半分轻忽。他知道,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鼓角争鸣之时,而在谋定之后、兵锋未动之前。此前半月,他已密遣细作十余批潜入河州境内,打探敌情、绘制地形、联络旧部。今日清晨,最后一拨斥候归来,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情报:夏军主力虽据守河州城,然因连日征战,粮草渐竭,且梁乙埋与麾下将领嵬名讹勃素有嫌隙,二人因分赃不均几欲反目;更关键的是,西夏国内近来疫病流行,兰州以北已有数州告急,朝廷恐难久持大军在外。
“天时、地利、人和,皆有所动。”陆北顾低声自语,眼中精光一闪,“此乃反攻之机。”
翌日辰时,点将鼓响彻山谷。诸将闻声齐聚帅帐,甲胄鲜明,神情肃穆。陆北顾端坐主位,身旁陈列舆图、令旗、军报。他环视众人,缓缓开口:“诸位,河州之陷,非战之罪,实因寡不敌众。今我军已稳据熙州,修垒积粮,募兵练卒,又得泾源援军将至,反攻之势已成。然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慎。今日聚将,并非急于出战,而是要定下三策:一曰‘固本’,二曰‘扰敌’,三曰‘待变’。”
说罢,他起身指向舆图上标注的宁河寨位置:“宁河寨为河州南面门户,背靠洮水,前临峡谷,易守难攻。夏军在此屯兵四千,设烽燧五座,昼夜警戒。若强攻,必损精锐;若绕行,则侧翼暴露。故我意先以小股兵力袭扰,使其疲于奔命,再寻其破绽,一举破之。”
沈括出列道:“大人所虑极是。在下以为,可遣轻骑百人,每夜轮番出击,或焚其草料,或断其水源,或伏杀哨探,使敌不得安寝。另可在寨外广布疑兵,虚张声势,令其疑我大军将至,不敢轻离营垒。”
陆北顾点头:“正合我意。此役交由阳致楠指挥,选精锐三百,皆着黑衣,乘夜色行动,不得恋战,只求扰敌。”
阳致楠抱拳领命:“卑职定不负所托!”
陆北顾又转向王韶:“你此前与低僧鹿遵结盟,成效显著。如今当再进一步??命其派出使者,前往兰州以北诸羌部,散布‘夏国疫起,将士染疾,不日将退’之言。同时许诺,凡斩夏将一级者,赏银十两;烧其辎重者,赐铁器百斤。务使夏军后路不宁,人心惶惶。”
王韶应道:“属下即刻修书,连夜送往洮州。”
最后,陆北顾目光落在张载身上:“子厚,你通晓天文历算,近日观星象如何?”
张载沉吟片刻,道:“昨夜观测,荧惑守心,太白昼见,主兵戈未息,然金星入井宿,预示西方有变。依《开元占经》所载,此象应在九月末至十月初之间,或有风雨雷电之灾,亦可能为人事动荡之兆。若我军能于此时发动奇袭,或可事半功倍。”
陆北顾眸光微闪:“天助我也。传令全军,自即日起,进入战备状态。各部每日操演阵法,演练渡河、攻城、夜战诸事。另命工役加紧打造云梯、冲车、投石机,储备火油、火箭、毒烟罐,务求万全。”
众将齐声应诺。会议将毕,忽见一名亲兵疾步入帐,双手呈上一封密函:“启禀副使,泾源路急报!燕度大军已于昨日渡过泾水,正沿陇山南麓西进,预计七日后抵达威远寨!”
帐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陆北顾接过信件,细细看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燕公来得正是时候。传我号令:明日举行阅兵,全军整肃列阵,迎接援军到来!”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威远寨外校场旌旗猎猎。近三万大军列成方阵,刀枪如林,弓弩齐备。陆北顾身披银甲,骑白马立于高台之上,身后是张载、沈括、王韶等幕僚,前方则是种谔、阳致楠、程从简等诸将统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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