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胡说！她胡说八道！栽赃！！” 张桂芳像是被这几个关键词刺中了要害，猛地弹动了一下，爆发出垂死野兽般的尖叫，枯瘦的手指胡乱地指向李薇，眼神涣散而疯狂，“是她！是这个贱人！她偷人！她怀了野种！她想害我！她想害死我啊！强子！我的儿啊！你别信她！！” 她涕泪横流，语无伦次，试图抓住张强的裤脚，却被张强下意识地躲开了。
“够了！！” 张强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如同受伤的野兽！他痛苦地抱住了头，蹲下身，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母亲的失态和疯狂，李薇冰冷而清晰的指控，还有那只仿佛带着诅咒的婴儿鞋……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无法接受却又无比清晰的真相！二十年前……他记得！他模糊地记得，有一段时间，娘总是心神不宁，脾气格外暴躁，还“病”了一场，卧床很久……难道……难道……
巨大的羞耻、背叛感和对父亲（虽然父亲早逝，但在他心中形象高大）的愧疚，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桂芳，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哑：“娘！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那孩子……那孩子是谁的？！是不是……是不是刘老拐的？！” 刘老拐的名字，是他从刚才李薇的话语中捕捉到的唯一线索。“刘老拐？！”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天爷！刘老拐？！”
“怪不得……怪不得刘老拐这些年对张家……”
“二十年前……磨坊……哎哟！我想起来了！那年夏天发大水，张桂芳是‘病’了好久没出门！”
“作孽啊！张老汉死得早，尸骨未寒啊……”
村民的议论如同无数根毒针，狠狠扎在张桂芳的心上，也扎在张强的脊梁上。张桂芳被儿子那充满恨意和质问的目光看得彻底崩溃，最后一丝狡辩的力气也消失了。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睛一翻，身体猛地一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过去。
“娘！” 张强惊呼一声，扑过去扶住母亲瘫软的身体，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手忙脚乱。
场面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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