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要冲向通讯台，雷厉风行。
“不行！敖，等一下！”玄明强忍着精神上的不适，急忙出声阻止，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敖猛地停步，回头不解地看向他，眉头紧锁：“为什么不行？！难道要等他们把整个大陆都掀翻吗？！”
玄明缓缓直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明悟，以及一个刚刚诞生的、近乎疯狂的想法所带来的兴奋。
“强攻……很可能会适得其反！”玄明快速解释道，试图让自己的逻辑清晰，“地心联盟现在就像一群站在火药桶上玩火的疯子！我们的强攻，很可能不是阻止他们，而是直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导致他们狗急跳墙，采取更极端的措施，或者……直接导致他们那本就极不稳定的控制仪式彻底失控！到时候，被彻底激怒的地核意识会做出什么？是引爆全球的火山？还是引发板块级别的超级地震和海啸？我们无法预料，也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他走到中央的全息地图前，指着代表地心之门的那片区域，目光锐利地看向敖和苍澜：“而且，在我的感知中，地核意识对于墨羽那种充满‘人造’、‘强制’、‘扭曲’特性的技术，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排斥和厌恶！那种感觉，远比对我们地表人类活动（哪怕是聚变能源开发）的干扰要强烈得多！我们和地心联盟，在它眼中，或许都是‘皮肤’上的寄生虫，但墨羽的技术，像是在用毒液直接刺入它的‘心脏’！”
玄明的话语，让敖和苍澜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回想起之前获得的情报，墨羽的“活体融合”技术在地心联盟内部也引起了传统派的强烈反对，被认为“缺乏灵性”、“充满匠气”。
“你的意思是……”苍澜酋长似乎捕捉到了玄明话中隐含的深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是的！”玄明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想法终于完全成型，并被他清晰地道出，“或许……我们有机会换一种方式。不是去强攻，不是去硬碰硬地阻止。而是……尝试与这个被激怒的‘星球意志’，进行沟通！”
“沟通？！”敖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荒谬，“和星球意识沟通？！玄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不是一个生物，甚至可能不是一个我们能够理解的‘意识’！我们怎么和它沟通？对着大地说话吗？”
“当然不是用语言！”玄明的语气却愈发坚定，眼中奇异的光芒越来越盛，“是用灵能，用共鸣，用……我们与这片大地血脉相连的本质！我们地表文明，尽管也开发技术，也利用能源，但我们的根基，依旧建立在这片土地之上！我们呼吸它的空气，饮用它的水，从它的怀抱中获取食物和资源！我们与它的联系，远比那些试图钻入其内脏、并试图用枷锁控制它的地心联盟，要更‘自然’！”
他指向自己，又指向苍澜：“我修炼的自然灵能之道，苍澜部落传承的与万物共鸣的萨满之术，甚至包括格物院那些研究生态循环、试图修复环境的学者们……我们所走的道路，从某种意义上说，更接近与星球本身的和谐共处！尽管我们做得还不够好，但我们的‘方向’，或许与地核意识维护自身平衡、清除‘病灶’的本能，并不完全冲突！”
“我们可以尝试……不是去控制，不是去对抗，而是去‘表达’。”玄明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力量，“表达我们并非与地心联盟是同谋，表达我们同样反对那种伤害星球根本的行为，表达我们愿意守护这片土地的意愿……或许，我们能够争取到它的……‘理解’？甚至，借助它的力量？”
这个提议，太过惊世骇俗。与星球意识沟通？争取它的理解？这听起来更像是远古神话中的情节，而非现实政治和军事策略的一部分。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的凝重和猜忌不同，其中掺杂了更多的震惊、思索，以及一丝……在绝境中看到匪夷所思出路的悸动。
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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