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点头道：“那个老东西确实有些恐怖。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书你都看了好几遍了吧，为什么总翻来覆去地看？”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黄发，指尖还蹭到点炼金粉末，讪讪地把袍子里的书往身后藏了藏，眼底却漾着点执念：
“这书哪是看几遍就能懂的？你瞧这树与蝶，一个守着理性，一个捧着浪漫，明明心贴着心，偏被世俗的闲话绊住脚步，瑟希斯那看着是怒，实则是慌啊！”
说着他又忍不住翻开书页，指尖摩挲着那句“毕业贺礼我已经拿到了，所以，请你忘记我吧”，声音放轻了些：
“我总想着，墨涅塔走的时候心里得多疼？她不是真要瑟希斯忘，是怕自己成了对方的累赘。我翻一遍，就总忍不住猜，她们后来到底有没有再相见？这遗憾的结局，总叫人想寻个圆满的念想。”
末了还梗着脖子犟了句：
“再说了，这书里的情味，哪是一遍两遍能品透的？比我熬的炼金药剂还耐琢磨！”
玄霄垂眸扫过他掌间露出来的书页边角，指尖轻叩了下身侧的剑鞘，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却字字清晰：
“树守根，蝶逐风，本就不是一路东西。执念于一场注定留憾的相遇，翻多少遍，结局也改不了。”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教授攥着书的手，眉峰微挑，添了句：
“与其耗着心思猜未发生的圆满，倒不如认清楚——有些情，从落笔时，就只剩遗憾了。”
玄霄目光沉定，声线平而有质：“真正的情，从不在纸页之间。执着于目之所见、耳之所闻，终究不过是拾他人的余影，触不到心之真意。”
他眼眸里先掠过一丝怅然的失望，又漫开细碎的回忆，半晌才轻声开口，语气里掺着点说不清的感慨：“你什么时候说话，竟这般像曳石学派的人了？”
玄霄轻轻摇头，语气淡缓却带着几分提点的意味：“老师倒是忘干净了，我当年也曾在曳石学派修习过一段时日的。”
玄霄唇角微勾，添了句轻描淡写的话：“不过当时倒是让曳石的老师格外头疼，基础的功夫，我本就做得不算好。”
教授终于沉了沉神色开口：“你来找我，怕不只是为了聊这些旧事、说这些闲话的吧，有什么话，就直说。”
玄霄点头道：“智种学派掌着炼金的书籍、材料，还有诸多炼金法与术法的资料文献，这些正是我眼下想查阅的，能让我再往前一步。而教授您身为学派的资深导师，本就有进入的资格，所以我想请您帮个忙。”
对方缓缓坐回躺椅，指尖轻叩着扶手上的木纹，淡声道：“老规矩，你懂的。”
玄霄轻啧了一声，语气里掺着几分无奈，道：“真是的，又要我去找那个老东西博弈。”
玄霄半带卖惨地打趣道：“可要知道被逮到了，您的学生可是要被公开处刑的。”教授却一脸司空见惯，淡淡回：“像你这样的学生，我有几十个。”
玄霄故作痛心疾首，扬声叹道：“真残忍。”
莱维恩瞥他一眼，无奈叹道：“这么久不见，怎么还比以前更会耍滑头了？”
玄霄敛了打趣的神色，恢复正经道：“行吧，你又想要哪本书？”莱维恩眼中当即漾开一丝期待，往前探了探身道：“看看《禁忌之恋：蝶与树》还有没有续集，我总觉着这本书，根本还没结束。”
玄霄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行吧行吧。”
玄霄摆着手，一脸无所谓地应了两声，随即循着脑海里的记忆路线，干净利落地退出了智种学派的石廊与藤蔓交织的区域。
神悟树庭的空气里满是湿润的木叶气息，理性泰坦瑟希斯的巨树躯干在远处撑起沉沉天幕。
脚下的经纬石板路刻着细密的学派徽记，他避开了正在争执的莲食、山羊学派学者，一路往树庭深处那处藏着万卷典籍的友爱之馆入口而去，每一步都踩在寂静而厚重的书香影子里。
如果玄霄没记错的话，友爱之馆那个老东西应该还在，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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