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还在下,细密如愁绪,打在油纸伞上发出沙沙轻响。但扁舟之上的三人,早已没了赏雨的闲情。云舒剑峰上的寒气凝结了雨珠,林小满鬓边的锁灵花微微颤动,苏清玄掌心的建木之力流转不息,三人目光交汇,皆是凝重。
“魔教圣主复生的消息,何时传到缥缈峰的?”苏清玄率先开口,声音压过雨打湖面的轻响。
云舒收剑入鞘,白衣上沾染的魔气正被剑穗上的清心玉净化,化作缕缕青烟:“三日前收到西域传讯,起初以为是小股魔众作乱,直到昨日,镇守西域的青云宗分舵被屠,传讯弟子拼死带回了圣主令牌的拓印——与千年前镇压的魔教教主令牌一模一样。”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染血的羊皮纸,展开后,一枚狰狞的骷髅令牌跃然纸上,令牌边缘刻着的“焚天”二字,带着灼人的魔气。
林小满指尖抚过羊皮纸,木灵之力触到“焚天”二字时微微刺痛:“这令牌上的魔气,比幽冥渊底的黑袍人还要霸道。”
“不止霸道,更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苏清玄眸色深沉,“方才那渔翁说‘圣主复生’,而非‘新晋’,可见这圣主并非新出的魔头,而是千年前便存在的余孽。”他忽然想起藏经阁那卷古籍上的文字,“七星连珠……难道与他破封有关?”
云舒点头:“玄机子师叔查阅了大量古籍,发现千年前镇压魔教时,恰逢七星连珠之夜。古卷记载,那任教主以自身精血为引,布下‘血月焚天阵’,虽被正道击溃,却留下谶言——‘七星再连时,焚天归位日’。”
雨势渐大,湖面翻涌着灰黑色的浪。渔翁化作的黑烟虽散,但残留的魔气却让湖水泛起诡异的泡沫。苏清玄望向狼烟升起的方向,那里原本是江南最繁华的苏州城,此刻却被阴云笼罩:“苏州城恐已沦陷,我们需立刻赶去,既能探查圣主虚实,也能解救被困百姓。”
“我已传讯给天煞门和百草谷。”云舒道,“墨门主正带着锁魔卫赶往西域,药谷主则在调配解毒丹,三日之内,各派援军会在缥缈峰汇合。”她看向苏清玄,“你打算如何应对?”
“兵分两路。”苏清玄当机立断,“你速回缥缈峰,协助师叔整合援军,加固山门防御;我与小满先去苏州城,若能找到圣主的踪迹,便设法拖延,等待援军到来。”
云舒蹙眉:“苏州城已是魔窟,你们二人太过危险。”
“正因危险,才需先行探查。”林小满握紧锁灵花,花瓣上的灵光愈发清亮,“我的木灵之力能净化魔气,也能感知生灵气息,或许能找到被困百姓的藏身之处。清玄的建木之力可克制魔头,我们二人同行,胜算更大。”
云舒望着两人紧握的手,那双手曾在幽冥渊底共抗魔气,在幻海秘境同破迷阵,早已无需更多言语。她终是点头:“此去务必小心,我会让缥缈峰弟子在苏州城外三十里的望云峰接应。”说罢,她足尖一点,白衣如鹤,踏雨而去,剑光劈开雨幕,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线。
苏清玄将油纸伞递给林小满,周身建木之力化作一道淡绿色护罩,隔绝了风雨:“我们走。”
扁舟在他灵力催动下,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岸边。刚踏上青石板路,便见巷陌深处传来阵阵哭嚎。几个身披黑袍的魔教修士正将百姓驱赶到一处,手中的骨鞭带着魔气,抽在人身上便会留下乌黑的伤痕。
“放开我娘!”一个约莫十岁的孩童挣脱魔修的束缚,扑向被拖拽的老妪,却被魔修一脚踹倒在地,口吐鲜血。
林小满目眦欲裂,锁灵花骤然绽放,翠绿的净化之光如潮水般涌去。魔修们被光芒触及,顿时惨叫起来,身上的黑袍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肤。“清玄,救人!”
苏清玄早已拔剑出鞘,建木之力凝聚的剑光如金蛇狂舞,瞬间斩断两名魔修的骨鞭。他身形如电,在魔修之间穿梭,剑光所过之处,魔气溃散,那些被魔气侵蚀的百姓接触到剑光,身上的乌痕竟缓缓消退。
“是苏掌门!”有百姓认出了他,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混乱中,一个魔修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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