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罗斯的挽歌
碎石带像宇宙的伤口般展开,散落在翁法罗斯侧前方的虚空之中。每一块碎片都曾属于某个完整的世界,如今它们只是漂浮的墓碑,记录着未能抵达终点的旅途。在这片破碎星域的中心,一个异常的能量读数正以规律的频率搏动,如同虚空的心脏。
拉普兰德独自站在小型探测舰的舷窗前,瞳孔中倒映着那片不祥的星域。她的探测器发出尖锐的警告——毁灭的浓度指数已经超出测量上限,那不是普通的灾难残留,而是活生生的、正在酝酿的终结之力。
“绝灭大君...”她低声念出这个古老的称谓,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腰间的剑柄。
遥远的翁法罗斯行星正被柔和的光芒包裹着,那是同谐的祝福,是无数声音汇聚成的统一和声。大黑塔、螺丝姑母和列车组众人此刻正赶往那个世界,准备参加一场关乎星系命运的盛会。他们不会知道,就在他们目的地的侧翼,毁灭的利剑已经悬起。
拉普兰德调整了探测器频率,捕捉到了更具体的信息流。能量特征显示,这股力量并非纯粹的毁灭,它的核心深处藏着某种奇异的和谐——矛盾的二重奏,如同火焰中冻结的冰晶。她回想起文献中的记载:星啸,那位罕见的女性绝灭大君,生前曾是同谐的令使,死后被毁灭赐福,升格为毁灭的令使。
两种相悖命途的交织,该催生出何等扭曲的存在?
她的舰船缓缓驶入碎石带,如同潜入深海。巨大的岩石从两侧滑过,有些上面还保留着建筑的残骸,雕刻的碎片,文明的遗骨。拉普兰德关闭了引擎,任由船体在微重力中漂流。有时候,静止比运动更能感知危险。
突然,所有仪器同时失灵。
不是故障,不是干扰,而是存在本身被否定了。舱内的灯光黯淡下来,不是熄灭,而是光本身失去了传播的意志。拉普兰德感到重力消失又回归,方向感扭曲成莫比乌斯环。她深深吸气,拔出长剑,剑身在异常空间中发出不稳定的嗡鸣。
“你来早了,观察者。”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它直接出现在意识中,如同记忆苏醒。拉普兰德转身,看到舷窗外悬浮着一个身影。
星啸看起来并不像传说中的毁灭化身。她身着残破的长袍,曾经可能是某种仪式服装,布料上依稀可见精密的金色刺绣——同谐的纹章,如今已被焦痕和撕裂重新描绘。她的面容平静得可怕,眼睛是两颗熄灭的恒星,空洞而深邃。长发如黑色的星云般在虚空中飘散,每一根发丝末端都闪烁着微弱的、濒死的光芒。
最令人不安的是她手中那柄剑——它没有实体,或者说,它的实体是不断变化的。一瞬间它是完美的音叉,下一刻变成破碎的琴弦,然后又化为凝固的尖叫。剑身周围的空间发生着规律的坍缩和重生,那是毁灭的脉动,却带着诡异的节奏感。
“我不是来观察的,”拉普兰德通过外部扬声器回应,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星啸显然能感知,“我来确认威胁等级。”
星啸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微笑,而是某种地质变动般缓慢的表情变化。“威胁?多么狭隘的词汇。我只是来完成未竟的乐章。”
她轻轻抬手,一块直径百米的巨石无声地化为粉末,不是爆炸,而是从基本粒子层面解离,像沙堡在潮水中消融。粉末在虚空中排列成复杂的图案——一个残缺的音符,一个破碎的旋律线。
“看,这才是真实的和谐,”星啸的声音再次直接响起在拉普兰德脑海中,“同谐寻求统一,却恐惧真正的终结——那最终的统一,那万物归于寂静的完美和弦。他们停留在浅表的共鸣,拒绝深入最终的解决音。”
拉普兰德握紧剑柄,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如潮汐般涌动。这不是她能正面抗衡的存在,但她的任务不是胜利,而是理解。“所以你背叛了同谐?”
“背叛?”星啸的头微微倾斜,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但错误的概念,“不,我深化了它。生前,我带领七个世界唱响同一首颂歌,我们消除分歧,统一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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