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流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股寒意。逃也似的回了房间,反锁了门,把自己裹进被子,却一夜再无睡意。黑暗中,总觉得有双眼睛,在门外无声地凝视。
第二天,家里似乎并无异样。我妈更虔诚了,一大早就燃了香,烟气袅袅,那股甜腥味似乎更浓了些。我爸依旧沉默,吃过早饭就躲去了阳台。小妹李瑶乖乖坐在饭桌边喝粥。
上午我窝在自己房间看书,效率极低,总忍不住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快到中午时,我起身去上厕所,经过小妹半开的房门,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还有咯咯的轻笑。
我停住脚步。她在跟谁说话?玩具?
鬼使神差地,我凑近门缝。
李瑶背对着门,坐在小书桌前,面前摊着图画本,并没画画。她微微歪着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身侧空气,小声又清晰地说:“白胡子老爷爷,你昨天教我的歌,我唱给妈妈听,妈妈说我唱得好听,就是调子有点奇怪……你今天还教我新的吗?”
我浑身汗毛“唰”地立了起来,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倾听,然后笑容更甜了:“好呀好呀,我喜欢听你讲故事……你说我们家房子下面,以前还有别的房子呀?真好玩……”
我猛地推开门。“瑶瑶!”
李瑶吓了一跳,转过身,小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眼神清亮,看不出任何异常:“哥哥?你怎么啦?”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我声音有点干涩。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跟白胡子老爷爷呀!他可好了,会教我唱歌,讲故事,还说我们以前是一家人呢!”
“什么白胡子老爷爷?在哪?”我环顾空荡荡的房间,除了我们俩,连个影子都没有。
“就在这儿呀,”她指了指身旁的空气,随即有点困惑地皱了皱鼻子,“刚才还在呢……哥哥你进来,他就走啦。他说大人看不见他。”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爷爷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爸爸妈妈,他们身上味道不好闻,爷爷不喜欢。哥哥你身上味道好一点,但也要少知道。”
我看着她黑白分明、毫无杂质的眼睛,一股寒意彻骨。这不是撒谎,她是真的“看见”了,并且深信不疑。
我想追问,她却已经转过头,对着空气甜甜地说:“老爷爷,我们不理哥哥,你继续讲呀……”接着,她便又沉浸在那个只有她能看见、能听见的世界里,偶尔点头,偶尔轻笑。
我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昨晚的红光,也许是我精神紧张看错了。但瑶瑶呢?一个七岁的孩子,凭空捏造出一个如此具象、还能与之复杂互动的“白胡子老爷爷”?
我走到客厅,看着香烟缭绕中那尊愈发显得诡谲的神像,它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此刻看来,充满了冰冷的嘲弄。
我想跟我妈说,张了张嘴,看到她那虔诚的、带着希冀的侧脸,话又咽了回去。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会说孩子想象力丰富。我爸?他那沉默的背影,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三天,星期六。天气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下午,我爸进了浴室洗澡,水声响了有二十来分钟。我妈在厨房准备晚饭,我在房间心神不宁地翻着书。
突然,“砰!”一声闷响从浴室传来,像是重物倒地,紧接着是花洒水流持续冲刷地面的声音,再无声息。
“建国?”我妈在厨房喊了一声,没回应。
我和我妈几乎同时冲向浴室。门从里面锁着。
“建国!李建国!你怎么了?”我妈用力拍门,声音变了调。
里面只有哗哗的水声。
“让开!”我后退几步,猛地用肩膀撞向浴室门。木质门板并不算太结实,两三下后,门锁崩开。
湿热的水汽夹杂着沐浴露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爸仰面倒在湿滑的瓷砖地上,花洒还喷着热水,浇在他一动不动的身躯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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