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仍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如同一个永不愈合的伤疤,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威。破碎的陆地、湮灭的尘埃、游离的狂暴能量,构成了一片死寂而危险的绝地。
天机子静立虚空,月白长袍上沾染了点点淡金色的血迹,气息比之前明显虚弱了不少,但那双星河之眸依旧深邃,警惕地扫视着风暴边缘的混乱区域。天雨长老已将苏芸和璃幽的伤势基本稳住,此刻正全力将精纯的星辰疗愈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昏迷的江澈体内,试图唤醒他枯竭的生机。
就在这时,那狂暴的能量风暴边缘,一片扭曲破碎的空间猛然炸开!
一道身影踉跄着从中跌出,如同被吐出的残渣。
是阴雨楼!
但他此刻的模样,凄惨得令人头皮发麻。原本的黑袍早已化为褴褛的布条,勉强挂在身上。最骇人的是他的双臂——连同之前断臂处由虚空能量凝聚的爪子,竟然全部消失了!肩头只剩下两个碗口大的、焦黑狰狞的断口,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丝丝缕缕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漆黑蚀魂能量在蠕动、试图修复,却显然力不从心。他浑身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许多地方甚至能看到碎裂的骨骼,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打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陶俑,气息微弱而混乱,仿佛风中残烛。
“咳……咳咳……嗬嗬……”阴雨楼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仿佛要撕裂残破的肺叶,漆黑的污血不断从口鼻涌出。他独眼(另一只眼已在风暴中崩碎)中闪烁着疯狂、怨毒、以及浓烈到极致的恨意与不甘。
“天机子……风无痕……江澈……你们……都该死……该死啊!!!”他嘶哑地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他能感觉到,自己强行施展“焚空虚无灭”引动碎岛本源,又遭受“天罚”正面冲击,道基已近乎全毁,肉身濒临崩溃,神魂更是布满了裂痕。若非《虚空古经》在最后关头护住了他一点核心本源,他早已灰飞烟灭。
但即便如此,他也活不了多久了。蚀魂之力正在反噬,虚空能量在体内暴走。
就在他怨毒的目光扫过远处天机子等人,尤其是落在被天雨救治的江澈身上时,那仅剩的独眼中,骤然迸发出最后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都是因为你……小畜生!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屡次坏我囚天殿好事……老夫何至于此!老夫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怨毒的咆哮声中,阴雨楼残破的身躯竟然强行燃烧起最后的生命精元与蚀魂本源!他不再逃跑,反而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化作一道拖着长长黑血尾迹的流光,不是冲向天机子,也不是逃窜,而是……朝着刚刚眼皮微动、似乎将要醒来的江澈,亡命扑去!他要自爆!拉着这个他最恨的“变数”同归于尽!
“不好!”天机子神色一凛,就要出手拦截。但他方才硬撼禁术,伤势牵动,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时——
江澈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眼中,不再是之前的疲惫与涣散,而是沉淀着一种经历生死磨砺后的沉静,以及眉心深处那枚银色神纹悄然流转带来的、一丝洞悉空间的幽光。天雨长老渡入的星辰疗愈之力,配合他自身混沌真意顽强的生命力,以及《神虚》功法初步融会贯通带来的某种内在稳固,让他在这关键时刻强行苏醒,恢复了一丝战斗之力。
他看到了扑来的、状若疯魔的阴雨楼,感受到了那决绝的自爆意图。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只有冰冷的杀意,与胸腔中为阿涟、为那些被囚天殿与蚀魂族残害之人燃起的复仇之火!
“阴雨楼!”江澈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他不退反进,竟挣脱天雨长老的扶持,摇晃着站起,一步踏出!
这一步踏出,他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仿佛与周围破碎的空间产生了奇妙的共振,瞬间出现在数十丈外,恰好迎上了扑来的阴雨楼!不是极速,更像是空间本身的某种“缩短”!
“你找死!”阴雨楼独眼赤红,周身膨胀的毁灭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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