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了下去。
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重新举起了那柄乌沉的戒尺,将目光从她含泪的脸上移开,落在了那只洁白崭新的左手掌心之上。
乌沉沉的戒尺带着破风之声,不轻不重地落下,交替在两只柔嫩的掌心留下逐渐加深的红色印痕。
即便金君泽已暗自收敛了力道,即便姜袅袅中途换手取了巧,那叠加的,火辣辣的刺痛,依旧是她娇生惯养的躯体无法承受之重。
堪堪各挨了五下,加起来不过十记,姜袅袅便彻底溃不成军。
最后一下戒尺刚从左手掌心抬起,她便猛地将双手全都缩了回去,紧紧背到身后,整个人也随之向后蜷缩,仿佛要离那可怕的刑具和金君泽冷酷的面容越远越好。
她摇着头,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颊边,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不……不要了!”
说什么也都不再挨了。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褪去了花孔雀表象的金君泽,是真的会执行到底,不会因她的眼泪或小动作而真正手软。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向身前那面容冷峻、身姿挺拔如不可逾越之山岳的男子,抽抽噎噎,语无伦次地求饶起来:
“手……手都肿了……好痛,真的好痛……” 她试图将背在身后的手展示一点伤势,声音又软又糯,浸满了真实的痛楚与哀求,“大师兄……大师兄你行行好,饶了我这一回吧……呜呜……袅袅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
她甚至用回了“大师兄”这个带着同门亲近意味的称呼,不再直呼其名,试图唤起往日并不存在的情分。
泪水决堤般涌出,冲刷着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庞。
白皙的肌肤因为持续的哭泣和情绪激动,染上了一层动人的桃花色,从双颊蔓延到眼角,甚至晕染到了小巧的耳垂。
鼻尖通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微肿,更添几分狼狈的艳色。长长的睫毛被泪水完全打湿,黏成一绺一绺,随着她抽泣的动作轻轻颤动。
那双总是盛满骄横或玩味神采的明亮眼眸,此刻被水光浸泡,眼神涣散而怯懦,里面清晰地映对继续受罚的抗拒,以及茫然的哀恳。
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小动物般的无助与惊惶。
她跪坐在那里,绯红的衣襟被泪水沾湿了一小片,颜色更深。全然没有了半分从前的嚣张气焰。
金君泽握着戒尺的手指,掌心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沾染在冰凉的乌木上。
他确实下不去手了。
看着姜袅袅跪坐在那里,哭得浑身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落,那张总是生机勃勃,带着狡黠或骄纵神色的脸蛋,此刻被痛苦占据,红晕与泪痕交错。
她抽抽噎噎的求饶声,像小猫爪子,一下下挠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那声带着哭腔的“大师兄”,更是让他刻意筑起的心防,裂开了一道难以忽视的缝隙。
他并非铁石心肠。
更何况,面对的是美丽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姜袅袅。
可他是执法者,不是当事人。
这惩戒,归根结底是为了墨景然所受的委屈。他若就此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于理不合,也难向师尊交代。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那点因她而起的异样情愫,让他更需避嫌,不能显得过于偏袒。
复杂的心绪在胸腔里翻涌,僵硬的转身。他将目光从姜袅袅梨花带雨的脸上强行撕开,投向一直静坐在阴影角落里的墨景然,声音比平时低沉,甚至有些艰涩:
“师弟。”
让当事人来决定,或许更为妥当。
墨景然闻声,并未立刻起身。
他像是从一场无关的冥想中缓缓回神,眼帘微抬,目光平静地掠过抽泣不止的姜袅袅,落在金君泽略显紧绷的侧脸上。
然后,他才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
他走到金君泽身侧,依旧是那副挺拔却疏离的姿态,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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