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然身上。
少年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短了的灰布旧衣,站在一片或华丽或整洁的弟子服饰中,显得格格不入的寒素。
他身姿挺直,不曾因掌门的注视而有半分瑟缩,但那过分平静的眉眼深处,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寂。
云泽真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很深,他知道师弟凌玄将他带回却几乎放养的无奈,更清楚这几年来,这顶着仙尊亲传虚名的少年,在宗门内实际所处的尴尬甚至艰难的境地。
师尊闭关,众人侧目……这其中的冷暖,他身为一宗之主,又岂会毫无所觉?
一声叹息,湮灭在云泽真人心底。
凌玄有凌玄的考量与难处,宗门有宗门的规矩与秩序。他身为掌门,需平衡各方,维持宗门稳定,有些事,即便看在眼里,也无法轻易插手,更不能过分偏袒。他能做的,也只是在这种公开场合,维持一份表面的公正。
但这丝怅然转瞬即逝,快得无人能捕捉。
他的面容重新恢复威严,声音不高:
“宗门清净之地,聚众喧哗,成何体统?” 没有厉声斥责,却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分量,那是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流露的威慑,让人生不出半点违逆之心。
云泽真人的目光缓缓移至姜袅袅脸上,仿佛能将她方才那点嚣张气焰和此刻强压下的躁动都看得分明。
“袅袅,”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比方才对众人说话时多了几分肃然,“你又在胡闹?”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问话,却让姜袅袅心头猛地一跳。
她天不怕地不怕,连自己那位五长老父亲都能软磨硬泡,却独独有点发怵这位掌门师叔。
父亲气急了或许会关她禁闭,罚她修炼,但总归是雷声大雨点小,事后哄哄也能过去。
可云泽师叔不同,他太正直了,不会疾言厉色地打骂,但谆谆教诲,能念叨得她头皮发麻,自觉理亏,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那些关于同门之道,心性修持的大道理,从他口中说出来,总有一种让她无法辩驳,也无从耍赖的重量。
此刻,被这双清明而威严的眼睛注视着,姜袅袅方才的怒火,如同烈日下的薄雪,迅速消融,只剩下心底一片湿漉漉的慌乱和心虚。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掌门直视的目光,长长的睫毛慌乱地垂下,攥着鞭子的手松开又握紧,方才还因怒气而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塌下去一点,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嚣张气焰全无。
“师,师叔……”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低了不止一度,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那是底气不足的表现。
她慌忙将最后那点脾气彻底收敛起来,试图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乖巧一些,尽管那强行挤出的温顺,与她眼角眉梢尚未完全褪去的骄纵痕迹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她甚至不敢多看旁边的墨景然一眼,更别提金君泽了。
周围的寂静此刻显得格外漫长,每一息都像是在放大她心跳的擂鼓声。
云泽真人看着姜袅袅那强作镇定却难掩心虚的脸,胸中一股无奈的郁气隐隐升腾。
这孩子天赋不差,出身也好,就是这性子,被娇纵得太过,行事全凭喜恶,不计后果,更罔顾同门之谊。
若再不加以约束,日后恐生大患。
“你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他声音沉了几分,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演武场上,“目无尊长,欺凌同门,聚众生事,哪一条是凌云宗弟子该为?”
姜袅袅的头垂得更低了。
云泽真人不再看她,转而将视线投向一旁恭立的首徒:“君泽。”
“弟子在。” 金君泽立刻应声,身姿挺拔,面上是无可挑剔的恭谨,方才那点因姜袅袅而起的异样情绪被完美地收敛在眼底深处。
“带她去戒律堂。” 掌门的声音不容置疑,“依门规,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不仅姜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