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光！
兴安城头，寒风凛冽如刀。
斥候的鲜血还滴落在城砖上，那声嘶力竭的“孔有德来了！”如同魔咒，让整座小城都笼罩在沉重的阴云之下。
兴安城防的窘迫肉眼可见。
夯土城墙不过两丈多高，许多段落已经坍塌剥落，只用临时砍伐的圆木和沙袋勉强堵着豁口。
刚刚征调的民夫正在石午阳的指挥下，拼命地往城墙上搬运着稀稀拉拉的滚木和礌石——这点东西，面对孔有德数万精锐，无异于杯水车薪。
胡一青烦躁地来回踱步，铁甲叶子哗啦作响，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垛口上，溅起几点碎屑：“他娘的！孔有德这老狗鼻子真灵！这么快就嗅着味儿扑过来了！石老弟，你看这破墙，跟纸糊的似的！咱这点人，够给人家塞牙缝吗？”
石午阳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扫视着城下忙碌却显得杯水车薪的加固场面。
他的护国军残部不足千人，个个疲惫不堪。
胡一青的人马有两千多，但装备杂乱，士气也难说高昂。
谁也没想到孔有德遣湖湘主力而来。
靠这点兵力守兴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希望渺茫。
但他脑海中回想着何腾蛟临行前那殷切的目光。
“胡将军，”
石午阳声音低沉，
“城虽不高，人虽不多，但总要尽力一搏。多守一日，桂林就多一分准备的时间，何督师在准备的反攻就多一分希望。我已命人将城中所有能拆的房屋梁柱都拆来加固城防，再多挖陷坑，广布鹿角……”
“唉！”胡一青重重叹了口气，打断石午阳的话，脸上写满了不看好，
“石老弟，不是老哥我怂！实在……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你看看……”
他指着城外那越来越压抑的天际线，“孔有德那老小子带了多少人？耿和尚（指耿仲明）和尚可喜那两条恶狼也来了！咱们这点家当，拿头守？不如……”
他话没说完，一阵更加急促的马蹄声如同骤雨般从城内街道传来！
只见一骑快马风驰电掣般冲到城楼下，马上骑士穿着桂林府兵的号衣，浑身尘土，脸色煞白，对着城楼上声嘶力竭地大喊： “石将军！胡将军！兵部尚书瞿式耜瞿大人紧急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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