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的金辉裹着未散的硝烟味,林凡那句“建立诸神议会”刚落地,万神的哗然就像潮水般涌起来,比刚才劝进的声浪更杂,更烈。
雷帝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手里的雷锤哐当砸在地上,震得金砖裂开细纹:“议会?那玩意儿能顶用?一群人吵来吵去,邪皇打过来了还没商量出个结果!”他粗着嗓子,语气里满是不解,“你小子放着现成的帝位不坐,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图啥?”
林凡没急着回话,指尖摩挲着掌心残留的仙石暖意——那是昨夜去养魂渊看悟空时,仙石自发沁出的灵气。他想起玉帝龙椅上那层厚厚的尘埃,想起血契上狰狞的符文,想起那些为了权力互相倾轧的神明,最终都成了邪皇的棋子。
“图啥?”林凡抬头,目光扫过殿内窃窃私语的万神,声音不高,却像清泉浇灭了躁动,“图这神界不再出第二个玉帝,图那些牺牲的人,不会白白丢掉性命。”
他抬手,虚空一引,玉帝与邪皇的血契虚影再次浮现,暗红的符文在金光中扭曲挣扎,看得众神脸色发白。“十万年集权,让玉帝忘了初心,以为手握权柄就能掌控一切,到头来却成了邪魔的傀儡。”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还有一丝怅然,“我若坐上那把椅子,今日能拒绝诱惑,明日呢?百年后?万年后?谁能保证下一位‘共主’,不会重蹈覆辙?”
这话像重锤,砸得不少神明低下头。那些曾依附玉帝的老仙,脸上火辣辣的,却没人敢反驳——他们亲眼见过权力如何腐蚀人心,见过玉帝从开明君主变成权谋疯子。
“可……没有主事的,遇事谁拍板?”有个白面星君小声发问,他刚晋升不久,还带着几分稚嫩,“万一议会吵成一团,邪皇余孽趁机作乱怎么办?”
“吵,总比一言堂错到底强。”林凡笑了笑,这笑容里没有上位者的威严,只有坦诚,“议会由各方势力推选代表组成,神界各部、下界修士、妖族、龙族……凡是守护三界的,都有说话的份。大事投票表决,小事各司其职,遇到紧急情况,由议会推举临时主事,事了则罢,不掌常权。”
他看向瑶光神尊,眼神带着征询:“神尊执掌天命,见多识广,可愿牵头拟定议会章程?”
瑶光神尊抚掌而笑,眼中满是赞许:“林凡此举,实乃三界之福。老夫虽年迈,却也愿为这份安宁尽一份力。”
“还有俺!”雷帝瓮声瓮气地喊道,刚才的不解早变成了佩服,“俺管着天兵天将,议会的安保俺包了!谁要是敢在议会里搞小动作,俺一锤砸扁他!”
万神见状,也纷纷表态。妖族的青鸾大圣振翅高呼:“我妖族愿派代表,共护三界!”龙族的敖广龙王颔首:“龙族居于四海,愿为议会传递讯息,镇守水域邪祟!”就连那些曾持观望态度的老牌神尊,也纷纷附和——他们看出来了,林凡不是要削弱谁的权力,而是要搭建一个能让所有人安心的平台。
唯有站在角落的南极仙翁,捋着胡须,眼神闪烁,没立刻表态。他是玉帝时期的老臣,手握长生丹典,在神界根基深厚,刚才劝进时最积极,此刻却沉默着,不知在盘算什么。
林凡看在眼里,却没点破。他知道,权力的变革从来不会一帆风顺,议会的建立,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但他不在乎——他要的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而是给三界一个不一样的可能。
“既然诸位同意,那议会就定在三日之后,于灵霄殿侧殿成立。”林凡朗声道,“今日起,各势力可推举三名代表,需品行端正、无勾结邪祟之嫌,三日后来此汇合。”
“至于议会的主导权……”他顿了顿,迎着万神期盼的目光,缓缓说道,“我不主导,雷帝不主导,瑶光神尊也不主导。主导议会的,是‘规矩’,是‘公心’,是三界众生的祈愿。”
他抬手一挥,金光化作数十道符文,飘向各方势力代表:“这是‘同心符’,代表入议会者需立誓,以三界安危为重,若有私心作祟、勾结邪魔,符文自会反噬,废其修为,贬为凡人。”
符文落地,众神纷纷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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