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放慢了速度,小短腿跑得歪歪扭扭,伸出手去抓蜻蜓时,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蜻蜓从她的指尖飞开,她就撅着嘴,跺着脚,又追了上去,腰间的银针囊随着跑动轻轻晃动,红绳流苏扫过她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凉。那针囊里的银针,是她日夜不离身的宝贝,也是她和大爷之间,不能说的秘密。
黄子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心里的阴霾散了不少。他弯腰捡起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灵巧地编了一个小小的草环,趁清禾追蜻蜓跑得气喘吁吁停下时,轻轻戴在了她的头上。草叶的清香混着她发间的皂角味,飘进鼻子里,格外好闻。
清禾摸了摸头上的草环,看着黄子鹞眼里的笑意,忍不住伸手去挠他的痒痒,两人在田埂上追着闹着,裤脚被露水打湿了,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却笑得格外开心,连风都带着甜味。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杏林里传来了一阵惨叫声,伴随着春杏的嚷嚷声:“黄狗剩,你活该!让你爬那么高!逞能!”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跑了过去。只见狗剩坐在地上,捂着膝盖龇牙咧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膝盖上蹭破了一大块皮,渗出了红红的血珠,沾了不少泥土和枯叶碎屑。春杏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小手攥着衣角,皱着眉头。
“狗剩哥,你怎么样了?” 清禾蹲下身,看着他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间的银针囊,林鹤轩教过她,银针点刺血海穴能快速止血止痛,比草药管用多了。可她的手刚碰到红绳,就想起了林鹤轩的叮嘱 —— 不能在人前暴露医术和功夫,他们的本事,是要藏在暗处的。她赶紧缩回手,转身从路边的草丛里摘了几片绿油油的车前草,叶片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
她把车前草放进嘴里,细细嚼碎,吐在手心,里面混着淡淡的口水。她小心翼翼地把嚼烂的草药敷在狗剩的膝盖上,声音软软的:“狗剩哥,敷上这个就不疼了,林爷爷说,车前草能止血消肿,过两天就好了。”
狗剩愣了愣,看着清禾认真的样子,忘了哭,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说:“谢谢你,清禾妹。”
黄子鹞也蹲下来,帮着清禾把草药敷匀,又从自己的粗布书包上撕了一块干净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帮狗剩包扎好膝盖,动作熟练得不像个七岁半的孩子。旁边的孩子们都围了过来,看着清禾的动作,纷纷啧啧称奇:“清禾妹真厉害!还会治伤呢!”
清禾红着脸,低下头,揪着衣角没说话,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 幸好没被发现。
太阳渐渐西沉,把天边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飘着淡淡的金辉,落在远处的玄蟠峰上,给陡峭的山峰镀上了一层暖色。孩子们玩累了,纷纷往家走,春杏扶着一瘸一拐的狗剩,嘴里还在念叨着:“以后再敢爬那么高,我就告诉李老师!让你抄十遍课文!”
黄子鹞和清禾也手拉着手,慢慢往家走。路过玄蟠峰山脚的时候,两人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山脚的密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显得格外幽静,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突然,一道黑影从密林的阴影里闪过,黑袍的衣角在夕阳的余晖下闪了一下,快得像是一阵风,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两人的脚步瞬间顿住,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 那黑袍的样式,和那天夜里袭击他们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黑影没有停留,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腥腐味,混着枯叶的气息,和那天夜里的邪气如出一辙。
“哥……” 清禾的声音有些发抖,紧紧攥着黄子鹞的手,手心全是冷汗,指尖都在发颤。
黄子鹞的心里也咯噔一下,他咬着牙,拉着清禾的手,压低声音急促地说:“别出声,快走!别回头!”
两人不敢回头,迈开步子往村里跑,小短腿跑得飞快,裤脚被路边的荆棘划破了,渗出血珠也顾不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玄蟠峰的凉意,身后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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