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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道魔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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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山庄一间静室之内,檀香清幽。黄裳将记载着《九阴真经》的绢帛郑重地交到周易手中。那上面不仅有心法口诀,还有他数十年来修炼、复仇过程中的无数注解与感悟,字里行间,依稀可见曾经的血雨腥风与挣扎苦痛。

周易静坐案前,缓缓展开经文。他目光沉静,一字一句地看下去。起初,他神色平和,但随着阅读深入,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不时闪过惊叹、惋惜、了然等复杂情绪。

这《九阴真经》包罗万有,内功、拳脚、剑法、刀法、杖法、鞭法、指爪、音律、疗伤、点穴、解穴、闭气、移魂、身法……几乎无所不包,且每一项都精深奥妙,直指武学至高境界。其理论根基深植于道家典籍,对《道德真经》、《南华真经》、《黄帝阴符经》等的化用堪称绝妙。

周易不禁回想起六十多年前,与黄裳在道观那三日的坐论大道。那时黄裳便已展现出对道家经典匪夷所思的领悟力与独创性,其观点往往发前人所未发,令当时已是逍遥派传人的他都暗自赞叹。

‘若非身负血海深仇,心被戾气所噬……’周易心中暗叹一声,涌起强烈的惋惜之情,‘以黄兄之才情心境,若当时能如我一般,得窥长生逍遥之道,静心参悟,其所创之功,未必不能与我派‘九曲十八弯’并驾齐驱,共探长生秘境。可惜,可惜……’

道以九为极,黄裳取其“九阴”,本是寓意阴极阳生、穷极变化的道家至理。然而仇恨的火焰,却将这“九阴”烧偏了方向,走向了极致的阴煞、诡变与杀伐。其威力固然惊天动地,却也如双刃之剑,反噬其主。

周易合上绢帛,沉默良久。他看向对面眼中带着期盼与一丝忐忑的黄裳,缓缓开口,语气坦诚:“黄兄,此经确乃旷古绝今之作,包罗万有,穷极变化,实令周易佩服。”他这话发自肺腑。

黄裳闻言,眼中刚露出一丝欣慰,却听周易继续道:“然,其根基已深植于‘仇恨’与‘阴煞’之中,犹如大树之根脉,早已定型。若要强行将其拔起,改换为纯粹中正平和之道,非但不能成功,反而会毁了这棵大树本身,令其失去所有神髓。”

黄裳神色一黯,但并未意外,他创出此经,自然深知其本质。

“不过,”周易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虽不能彻底改变其根性,却可依我逍遥派‘导气归虚、炼神还虚’之思路,为其打磨棱角,化去部分戾气,增补一些固本培元、清心宁神的法门。使其在威力不减的前提下,更侧重于内在修为的锤炼,减少对修习者心性的侵蚀,并大幅降低走火入魔的风险。”

“只是,”周易语气转为凝重,强调道,“经文的根本方向仍在。若修习者自身心术不正,或急于求成,贪图其中凌厉杀招之威力,仍极易被其阴寒戾气所趁,堕入邪道,变得阴毒霸道,害人害己。此乃经书本质所限,非外力可完全扭转。未来岁月,只怕仍有心性不佳之辈,因习此经而贻害江湖。”

黄裳深吸一口气,沉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能化去几分戾气,增添几分平和,引导向善,已是最好的结果。至于后世……也只能各凭缘法,各安天命了。”

“如此,我们便开始吧。”周易不再多言,取过纸笔。

接下来的时日,两人便在这静室之中,以《九阴真经》为基,以逍遥派无数秘藏典籍与周易的通天修为为引,开始重新衍化这门奇功。

周易时而闭目推演,时而挥毫疾书,将逍遥派中契合的中和心法、炼神要诀巧妙地融入经文的关键之处,或修改,或增补,或注解。黄裳则从自身修炼体验出发,提出诸多精辟见解。

这无异于对一部已然完美的杀戮机器,进行一场脱胎换骨的改造,其难度远超创功。也唯有周易这般身兼逍遥派绝学、遍览天下武学、且对道藏理解丝毫不逊于黄裳的人物,方能着手。

过程虽艰难,成果却斐然。

数月之后,一部崭新的《九阴真经》诞生了。其总纲更是被周易以绝大智慧重新阐释,强调了“天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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