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浦河畔,与那神秘莫测的云雾山庄一别,张三丰心绪难平,但更紧迫的是徒孙张无忌的伤势。他深知,自己那精纯的太极真气虽能暂时压制玄冥寒毒,却如同以堤坝阻拦汹涌暗流,绝非长久之计。寒毒已深入无忌的脏腑骨髓,若不能寻得根治之法,这孩子的性命便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不再耽搁,携着气息微弱的无忌与被救下的周芷若,一路向北,欲尽快返回武当山,集思广益,再图良策。
这一日,行至汉水之畔。但见江面开阔,水势浩渺,浑浊的江水奔流东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呜咽。几只破旧的渡船在江心随着波浪起伏,更添几分苍凉。正当张三丰欲寻船家渡江之际,忽闻不远处传来兵刃交击之声与凄厉的呼喝。
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如狼似虎的元兵,正挥舞着弯刀,围攻几名做江湖打扮的汉子。那几名汉子显然已落下风,身上多处挂彩,兀自拼死抵抗。其中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尤为悍勇,一手挥舞熟铜棍挡住大部分攻击,另一手却始终紧紧护着身后一个衣衫褴褛、满面尘灰的小女孩。那女孩约莫十岁左右,身形瘦小,发丝凌乱,但一张小脸纵然沾满污渍,却依旧能看出眉目如画,五官精致得宛如玉琢,尤其那一双点墨般的眸子,此刻虽充满了惊恐,深处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与坚韧,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张三丰一生侠义,岂能见元兵肆虐、欺凌弱小?当下更不迟疑,身形微动,便如一片轻云般飘入场中。他甚至未曾出剑,只是宽大的袍袖随意拂动,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罡风席卷而出,那些凶神恶煞的元兵只觉得浑身一麻,如同被无形绳索捆缚,手中兵刃“叮叮当当”掉落一地,人也被震得东倒西歪,瘫软在地,再也无力逞凶。
那中年汉子死里逃生,又见老道武功高深莫测,如见天人,连忙拉着小女孩上前,纳头便拜:“多谢老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明教常遇春,感激不尽!”
“明教?” 张三丰白眉微挑,目光扫过常遇春,又落在他身后那小女孩身上,“这孩子是?”
常遇春连忙道:“她叫周芷若,本是这汉水畔船家的女儿,可怜……元兵来时,她爹娘为了护她……” 他声音低沉下去,未尽之语已不言而喻。周芷若听到提及父母,眼圈一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是将小小的身子往常遇春身后缩了缩,偷偷打量着这位救了她性命、须发皆白的老神仙。
张三丰心中恻然,轻轻叹了口气。他注意到常遇春目光不时关切地看向被自己抱在怀中、裹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抑制不住瑟瑟发抖的张无忌,便道:“这是贫道的徒孙,姓张,名无忌。他身中歹人寒毒,命在旦夕,贫道正欲带他回山设法医治。”
常遇春见张无忌面色青紫,气息微弱,显然是身中极厉害的阴寒之毒,他略一沉吟,猛地想起一人,抱拳道:“张真人!不知道真人可曾听闻那隐居在皖北蝴蝶谷的‘蝶谷医仙’胡青牛,医术通神,尤擅解治各种奇毒怪症,活人无数!只是……” 他面露难色,“只是此人脾气极为古怪,曾立下誓言,非明教中人不治。晚辈虽人微言轻,但是胡青牛毕竟是晚辈师叔,晚辈但愿以性命担保,带无忌兄弟前往蝴蝶谷,无论如何也要求得胡先生出手相救!恳请真人允准!”
张三丰闻言,心中一动。胡青牛之名,他确有耳闻,知其医术超凡,只是行踪飘忽,规矩古怪。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徒孙那痛苦的小脸,又抬眼看了看一脸赤诚、目光坚定的常遇春。武当与明教虽素无往来,甚至因阳顶天失踪后明教行事乖张而略有微词,但此刻为了无忌的性命,也顾不得这许多门户之见了。他沉默片刻,终是长叹一声,对常遇春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常英雄高义,贫道……感激不尽。既然有此一线生机,贫道岂能因门户之见而断送?既如此,贫道这苦命的徒孙,便……便托付给常英雄了。大恩不言谢,此情武当上下,必永志于心!”
临别之际,张三丰将张无忌轻轻放下,让他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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