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淡写,如此理所当然。
仿佛害死两条人命,毁掉一个家族,只是他漫长生命中,一次微不足道的、甚至带有某种“实验”性质的随手之举。
“为什么?!”云芷终于无法抑制,声音嘶哑地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血与泪的质问,“我父亲与你无冤无仇!他只是查出了户部亏空!他只是一个想为朝廷做点实事的清官!你为什么要害他?!为什么要用那么恶毒的方式?!”
“为什么?”玄玑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幼稚与可笑,“因为,他挡路了。户部的亏空,牵连着慕容家,也牵连着我在朝中布置的许多‘棋子’。他太正直,太执着,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的变数,必须清除。”
“至于用‘巫蛊’这种方式……”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幽光,“一来,此法最能触动皇帝心底对后宫干政、对子嗣安危最深的恐惧,足以置人于死地,且难以翻案。二来……也是最重要的……”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再次刺向云芷:“我需要一个‘媒介’,一个‘引子’。一个足够惨烈、足够冤屈、蕴含着巨大痛苦与不甘的死亡事件,所产生的‘怨念’与‘因果’,来为我后续的一些……‘小实验’,提供‘养料’。”
“你父母,还有云家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与冤魂,便是极好的‘养料’。”他的语气,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他们的血,他们的怨,他们的不甘,透过那精心布置的‘巫蛊’仪式,被巧妙地引导、汇聚,最终……成为了滋养我手中某件‘小玩意儿’的绝佳补品。也让我对‘画皮师’血脉与‘怨念因果’之间的共鸣,有了更深的了解。”
云芷如遭雷击,浑身冰冷,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原来……父母的死,不仅仅是一场政治构陷!更是成为了这个魔鬼“实验”的一部分!成为了滋养他邪术的“养料”!
无尽的悲恸与仇恨,如同滔天巨浪,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眼前阵阵发黑,耳畔嗡嗡作响,喉咙里涌上一股又一股腥甜!
萧绝的手,悄然向后,紧紧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一股沉稳而温暖的力量,顺着掌心传来,强行稳住了她近乎崩溃的心神。
玄玑看着云芷那副悲痛欲绝、却又强行支撑的模样,眼中的“兴趣”似乎更浓了。
“很痛苦?很愤怒?这就对了。”他缓缓道,“画皮师的血脉之力,本就与‘情感’、‘意念’、‘记忆’这些灵魂层面的力量深度绑定。极致的痛苦与执念,往往是催发血脉潜力、让血脉‘成熟’的最佳催化剂。”
“我当年,也是如此。”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缥缈?
“数百年前,我也曾是一个懵懂的、怀揣着用画笔‘改变世间不公’梦想的年轻画皮师。”玄玑的目光,再次变得悠远,仿佛真的在回忆,“我天赋很好,甚至被认为是那一代最有希望触摸到‘逆命绘天’门槛的传人。”
“可是……我看到了什么?”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积压了数百年的、冰冷刺骨的怨恨与……恐惧?
“我看到了师门长辈,因为动用能力帮助他人,而遭受反噬,早早白发,痛苦死去。”
“我看到了同门师兄,因为一幅画泄露了某位权贵的秘密,被灭满门。”
“我看到了自己倾心相助的友人,在危难关头,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出去顶罪!”
“我看到了人心之恶,看到了世道之不公,看到了所谓的‘天理’和‘报应’,在真正的权力与欲望面前,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他的语速渐渐加快,那俊美无俦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清晰的、扭曲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混合了绝望、憎恶、以及最终走向极端偏执的……疯狂!
“画皮师的血脉,给了我们超越常人的能力,却也给了我们更深的痛苦与更早的死亡!这公平吗?!”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血月下显得有些尖利,“凭什么我们要为那些愚蠢、贪婪、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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