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地上,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声音淬着冰碴子,字字都带着诛心的狠厉:“不孝?你也配提这两个字?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野种,也敢顶着贾姓,在我面前叫嚣?”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贾政浑身一颤,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挣扎着抬头,满眼的惊骇与不敢置信:“你……你胡说什么!我是父亲的嫡次子!是贾家的二老爷!”
“嫡次子?”贾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俯身揪起他的头发,逼着他仰起头,眼底满是讥诮与鄙夷。
“贾代善根本就没你这个儿子!当年贾史氏不知廉耻,与人私通生下你,不过是为了拴住贾代善的心,稳固她的地位!你以为你那点龌龊身世,真能瞒一辈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贾政的心里:“你就是个鸠占鹊巢的杂种!靠着贾家的名头混吃混喝也就罢了,还敢跳出来指责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今日我把话撂在这儿,贾代善的坟,我迁定了!你要是再敢多嘴,我就把你这野种的身世昭告天下,让你彻底沦为世人的笑柄!”
贾政被骂得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嘴里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羞耻,将他死死裹住。
跟过来的王夫人就站在门口,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被揪着头发摁在地上的贾政,看着贾赦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狠戾与鄙夷,尤其是那句“野种”“私通”,像惊雷一样在她耳边炸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王夫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贾赦竟然敢如此行事——不仅把贾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打倒是有些习惯了……但他竟还当众揭穿了这等足以颠覆整个贾府的惊天秘辛!
这哪里是兄弟阋墙,分明是要把贾政、把与老太太一脉,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啊!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轻响,却连抬手扶住门框的力气都没有,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满眼都是彻骨的惊惧。
王夫人浑身筛糠似的抖着,迫切地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慌乱间,她猛地想起什么,目光在祠堂的人群里胡乱扫了一圈,竟没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理智,陡然拔高了嗓门,尖利的声音刺破满堂死寂:“我的宝玉呢?!我那苦命的宝玉呢?!谁看见他去哪了?!”
这一声吼撕心裂肺,带着哭腔,惊得廊下的小厮婆子齐齐打了个哆嗦,却没一个人敢应声。
贾赦闻声,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王夫人惨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凉薄又讳莫如深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半晌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揶揄:“宝玉?前儿个不是还瞧见,老太太疼他,亲自带着出去上香了么?”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直直劈进王夫人的心里。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旁的柱子,脑子里嗡嗡作响——是了,那日宝玉出门,确是说跟着老太太一同走!
贾母此刻还在荣庆堂撒泼哭闹,全然不知自己已被贾赦推了出去。
王夫人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瞬间涌上惊疑与怨毒。
她顾不上祠堂里的难堪,转身就往荣庆堂的方向冲,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去找她!我去问她要我的宝玉!”
贾赦看着她踉跄的背影,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狗咬狗的戏码,才刚刚开始。
稻香村李纨与李婶娘并李纹李绮一起随着小丫头往拢翠庵而去。一路花木葱茏,藤蔓爬满了朱红的栏杆,开得正盛的蔷薇顺着墙垣垂落,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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