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龙跪在地上,听着这惊天噩耗,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陛下!”傅宗龙高声喊道,“襄阳乃督师驻地,竟然失守!杨嗣昌身为督师,罪无可赦!”
崇祯此时正在气头上,没理他。
傅宗龙却像是豁出去了,继续大喊:“杨嗣昌名为督师,实为误国!他加派‘剿饷’、‘练饷’,搜刮民脂民膏,致使天下百姓离心离德,纷纷从贼!如今更是丧师辱国,连失二王!此人罪恶,不下于嘉靖朝之仇鸾!”
仇鸾,那是勾结俺答汗、祸乱边疆的大奸臣,最后被剖棺戮尸。
把杨嗣昌比作仇鸾,这是要把杨嗣昌往死里整。
“住口!”崇祯暴怒。
他可以骂杨嗣昌,但他不能容忍别人把他说成是奸臣。因为杨嗣昌的每一步棋,都是他崇祯点头的。骂杨嗣昌是仇鸾,那他崇祯是什么?嘉靖那个修道的昏君?
“傅宗龙!你放肆!”崇祯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在傅宗龙面前,“大敌当前,你不安抚军心,反倒在此动摇国本,攀咬大臣!你是何居心?!”
“臣是一片公心!”傅宗龙梗着脖子,“杨嗣昌不死,流寇不灭!陛下若不信,大明江山休矣!”
“反了!反了!”崇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傅宗龙,“来人!把这个狂徒给朕拖下去!下锦衣卫诏狱!严加审讯!”
几个锦衣卫大汉冲进来,架起傅宗龙就往外拖。
“陛下!忠言逆耳啊!杨嗣昌误国啊!”傅宗龙的声音在大殿外回荡,渐渐远去。
西暖阁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陈新甲跪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他知道,傅宗龙虽然进去了,但这番话已经在皇帝心里扎了刺。
崇祯瘫坐在软榻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地上的那份奏折,那是襄阳知府发来的急报,不是杨嗣昌的折子。
“大伴。”崇祯突然开口,声音幽幽的,听不出喜怒。
“奴婢在。”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崇祯捡起那份奏折,拍了拍上面的灰。
“今天是二月十几了?”
“回万岁爷,二月十六。”
“二月初五襄阳就破了。”崇祯盯着奏折上的日期,“整整十一天。”
他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房梁上的藻井。
“这么大的事,杨嗣昌为何不报?”
王承恩心里一寒,这话他没法接。
“他是死了?还是跑了?”崇祯的声音越来越冷,“还是说……他觉得朕这个皇帝,不配知道他的败绩?”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抓住了崇祯的心。
若是连杨嗣昌都开始欺瞒他,这天下,还有谁能信?
“拟旨。”崇祯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让杨嗣昌……给朕一个交代。”
时间回到襄阳......
张献忠坐在一块磨盘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刚缴获不久的“西王之宝”金印,眼神却飘忽不定。
“义父。”孙可望凑过来,往火堆里添了把柴,“探子回来了。李自成那瞎子在洛阳搞得挺大,煮了福王,还弄出个什么‘十八子主神器’的谶语。现在河南地界,连三岁娃娃都在唱‘闯王来了不纳粮’。”
“不纳粮?”张献忠嗤笑一声,把金印往怀里一揣,“他不纳粮,吃西北风啊?那是抢了大户,还没轮到抢百姓呢。”
虽然嘴上硬,但他心里不是滋味。大家都是造反起家的,以前李自成还得管他叫声大哥,现在倒好,煮了个三百斤的王爷,名声一下子盖过了他。
“老子不能让他专美于前。”张献忠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吃了个福王,老子就得吃个更大的。”
“义父想打谁?”
“襄阳。”张献忠吐出两个字。
孙可望吓了一跳:“那是杨嗣昌的老窝!城高池深,还有重兵把守。咱们刚从四川出来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