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金风引”符箓在手心持续散发着温热,其指引方向如同一尾灵动的游鱼,在坠龙山脉外围与中腹地带的模糊边界内不断游移,轨迹看似杂乱,却又隐隐契合某种玄奥的规律。林风调息至最佳状态后,不再耽搁,循着这捉摸不定的指引,身形化为一道融入山岚雾霭的灰影,悄然追踪而去。
追踪过程本身,便是一种考验。那指引时而在绝壁之巅,时而没入深涧之底,时而指向看似平平无奇的古木树心,时而又在某个荒废妖兽巢穴前短暂停留。若非林风神识强大,对空间波动敏感,且耐心十足,早已跟丢数次。这“楼外楼”的入口,果然如其名,存在于“楼阁”之外,游离于常规认知的空间夹缝或移动秘境之中。
如此追踪了整整一日一夜,当东方再次泛起鱼肚白时,林风手中的金风引符箓骤然光芒大盛,指引之力变得异常清晰、稳定,直指前方一座看似普通的、半隐于晨雾中的孤峰之巅。
孤峰陡峭,怪石嶙峋,山顶笼罩着终年不散的乳白色浓雾,神识探入其中如泥牛入海。但在破妄灵瞳的凝视下,林风能隐约看到,浓雾深处,空间结构呈现出极其细微的、非自然的扭曲与叠嶂感。
“就是这里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将自身气息收敛至近乎虚无,手持金风引,一步踏入山顶浓雾之中。
雾霭翻腾,触感冰凉湿润,却并无危险。手中金风引符箓自动飞起,悬浮于身前,散发出的淡金色光晕如同涟漪般荡开,所过之处,浓雾自行退散,显露出一条蜿蜒向上的、由不知名白玉铺就的台阶。台阶两侧雾气依旧浓郁,看不清虚实。
拾级而上,约莫百阶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浓雾在身后合拢,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眼前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林风,也微微动容。
这是一处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奇异平台,方圆不过百丈,地面铺着温润的青玉,镌刻着繁复的星图与流风纹路。平台边缘,云气翻滚,霞光隐现,不时有不知名的灵禽虚影一闪而过。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的八角楼阁,通体似由某种半透明的琉璃与白玉构筑而成,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精致绝伦,却又不失古朴大气。楼阁没有匾额,但其存在本身,便散发着一种“知晓一切”的静谧与威严。
更奇异的是,林风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座楼阁,连同脚下的平台,并非固定在某一处空间坐标,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在虚空中缓慢漂移、旋转,与外界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联系。难怪其入口难以捉摸。
楼阁一层门户洞开,内里光线柔和,陈设简洁,只有几张古色古香的桌椅,以及一个占据了整面墙壁、由无数细小方格构成的巨大“书架”,格子里并非书籍,而是一枚枚颜色、形状各异的光点或玉简,如同星辰般缓缓明灭流转。
一位身穿素青色宽大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面容清癯矍铄的老者,正背对着门口,仰头观看着那面“星辰书架”,手中还持着一枚正在缓缓消散的淡紫色光点。
林风踏入楼阁的刹那,老者似有所觉,头也不回,苍老却平和的声音已然响起:“持金风引者,可入座稍候,待老朽处理完手中这份‘风声’。”
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不自觉遵从的力量。这老者气息比之风吟谷的中年文士更加深沉内敛,如同无底深潭,不可测度。化神?亦或更高?林风心中凛然,依言在离门最近的一张乌木椅上安然坐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四周,实则心神高度凝聚。
老者并未让他久等。不过数息,手中那枚淡紫色光点彻底消散,他才缓缓转过身。
这是一张饱经风霜却异常干净平和的脸庞,皱纹深刻,如同记载了无数岁月的年轮。一双眼睛并不如何明亮,却清澈异常,仿佛能倒映出世间一切真伪。他看向林风,目光并无审视压迫,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洞悉万物的了然。
“老夫青玄,忝为‘楼外楼’本旬值守听风者。”老者自报家门,语气温和,“小友身负‘金风引’,便是有资格与我听风楼进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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