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珑唇角微扬,吐出四个字:“奇门遁甲。”
许士勋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上古奇术,三式之首,帝王之学。”他扫了一眼桌面,拿起一只未用过的净碗,刻意在餐桌下,江雪珑的视线盲区,往里放了点什么,随即手腕一翻,将碗倒扣在光洁的桌面上。
“我听闻,古时有一种占卜游戏,名为‘射覆’。”他缓缓道,“‘射’为猜度,‘覆’为覆盖。用器具覆盖物件,让人凭借易卦象数推演其中之物。汉代东方朔、唐代李淳风,皆是个中高手。”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江雪珑,“不知这奇门遁甲,可否用于射覆?”
这是要考较她真本事了。
江雪珑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倨傲:“玄门之术,本不应用来如同戏法般显摆。不过,我此刻确实需要取得许老板的信任,今日便献丑了。”
她话锋一转,自信满满:“既然您也说奇门遁甲是帝王之学,用来射覆,实属大材小用。您碗里放了什么,还用不着奇门,我掐指一算便知。”
许士勋身体微微前倾,显露出恰到好处的兴致:“是吗?那就请吧。”
却心下暗忖:寻常江湖骗子,无非靠观察细节或言语套话。首先碗的大小就限制了物品的体积;其次他是临时起意,物品肯定是随身携带或随手可取之物。光凭这两个线索,就已经在推理上缩小了答案范围,再加上他方才故意摘下了手上的玉扳指,若她注意到这个细节,结合前两个线索猜了扳指,那便说明她靠的是察言观色,而非真才实学,今日该谈还未谈之事便无需再谈。
可他哪里知道,江雪珑是个连合作过几次的同事都可能认不清脸的人,怎么会注意到他手上是否少了件配饰?这世上,恐怕只有某个特定的人身上细微的变化,才能瞬间吸引她的全部注意。
只见江雪珑眼眸微垂,伸出纤纤右手,拇指在无名指、中指、食指的指节上快速点按推演,如同弹奏无形的算筹。片刻,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轻笑,抬眸看向许士勋,眼神仿佛在说:江雪儿,你这位爹地,可真是只老狐狸。
“碗里装的是……”她故意顿了顿,才清晰地说道,“空。碗里什么都没装。”
许士勋面无表情地凝视了她足足五秒,似乎在判断她是否侥幸猜中。确定她神色笃定,绝非虚张声势后,他忽然朗声大笑起来,边笑边伸手揭开了倒扣的碗。
碗底,空空如也!
“哇!不是吧!这都能算到?!太神了!”许靳亨立刻大呼小叫起来,激动得差点拍桌子,“爹地,你们真的没有串通好来演给我看吗?”
许士勋懒得理会咋咋呼呼的儿子,看向江雪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审视与重视。
“还要再玩一次吗?这次,您可以往里面放点东西的。”江雪珑笑着提议。
许士勋不置可否,只是动作舒缓地,将刚才摘下的那枚温润的玉扳指,缓缓戴回了拇指上。
这个动作落入江雪珑眼中,便立刻明白了刚才他布下的陷阱,不禁微微挑眉,心下暗笑:修正一下,这不是老狐狸,简直是老奸巨猾!
许靳亨已经蹭到她旁边的座位,满脸兴奋:“教我!这个一定要教我!”
“你学来做什么?”
“在朋友面前露一手啊!”许靳亨理直气壮。
江雪珑斩钉截铁:“那你不能学。”
许靳亨还在不死心地纠缠,许士勋开口打断了他,将话题拉回正轨:“阿珑,你的意思是,你能凭借奇门遁甲,算到股市何时急跌,何时触底?”
“能帮我算算我买的那几支垃圾股什么时候能解套大涨吗?”许靳亨连忙追问。
江雪珑先看向许士勋,正色道:“像大盘走势、黑天鹅事件这类关乎民生经济的大事,可以推算。”随即又转向许靳亨,语气带着几分告诫,“但个股涨跌,我是不会去算的。炒股盈利,需凭个人眼光本事,玄学之术,不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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