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将枕剑庐内陈设的轮廓温柔勾勒。
松木与檀香混合的清新气息,浅浅覆盖着昨夜残留的独属于两人亲昵味道。
书案后的宽大软榻上,身形缩水至十五六岁模样的卫凌风,正将他的爱徒天刑司督主杨昭...
那滴水坠落之后,天地仿佛屏住了呼吸。
石缝中的种子在那一声“叮”中猛然震颤,如被唤醒的魂灵,根须骤然发力,刺入更深的岩层。它不再犹豫,不再畏惧黑暗与坚硬,而是以一种近乎执拗的姿态向上顶去,每一分生长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可这痛里,有希望的滋味。
而在南境破庙中,少年啃完最后一口红豆糕,唇边还沾着糖霜。他蜷缩在角落,身体依旧发烫,伤口仍在溃烂,可胸口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梦里,那个总送馊粥的老头站在光里对他笑,说:“孩子,你活下来了,这就够好了。”
他醒来时,天未亮,风已止。供桌上空盘静静躺着,像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仪式。他挣扎着起身,拖着残腿走到门外,看见庙前枯树下竟冒出一点绿芽,细弱却倔强,在寒夜里微微摇曳。
他盯着那芽看了很久,忽然跪下,用唯一完好的手指挖开冻土,将手中残留的糕屑埋了进去。
“我也……想长出来。”他哑声道,声音沙得不像话,“哪怕只是一棵树,也能给谁遮个阴凉。”
西北荒原,“归途谷”碑石前,陈九为盲童裹紧羊皮袄,轻声问:“你想去哪儿?”
盲童摸着《守心诀》的册子,小脸认真:“我想去很多人看不见的地方,把这本书念给他们听。”
陈九眼眶一热,点头:“好,师父带你去。”
商队重整行装,不再只为谋生而走四方,而是成了流动的“心语驿”。他们所经之处,留下书、留下糕、留下一句话:“你不是没人要。”有人起初嗤笑,说这是软骨头的把戏;可当某个雪夜,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少女在篝火旁接过那碗热羹,听着陌生人口中诵出的《守心诀》,突然嚎啕大哭??她想起七岁那年,母亲也是这样抱着她,一字一句教她认字。
从此她不再偷盗,反而主动帮人照看孩童,只因她说:“我想做别人记忆里的光。”
东海渔村,“归心舟”十年不息,百船入海,化作星辰般散落于碧波之上。极东岛上,红豆树年年繁茂,根系深入地下,与远古灵脉悄然相连。传说每逢双月同天之夜,树冠会浮现出无数虚影:有母亲哄儿入睡的模样,有少年并肩策马的笑声,有老者临终握别时的泪眼……它们不言不语,只是静静伫立,如同守护着某种亘古不变的誓约。
一位远洋游方僧登岛修行三载,归来后写下《归心录》:“此岛非地所生,乃情所聚。人心若断,树即枯;心火不熄,则万劫难毁。”
世人始信:原来真有一方净土,不是靠剑与法筑成,而是由千万次微小的温柔堆叠而成。
京城忆甜楼内,贵妇阿芙已扫了三个月的地。她从最初的笨拙狼狈,到如今动作沉稳,眉宇间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她不再追问宽恕,也不再奢望救赎,只是每日清晨为第一位客人盛羹,傍晚亲手洗净所有碗碟。
某日,一名衣衫褴褛的老乞丐上门,浑身恶臭,众人避之不及。掌柜正欲递羹,却被阿芙抢先一步。
她端着碗走近,蹲下身,与老人平视:“我叫阿芙,今天我给您送羹。”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泪水滚落。
他颤抖着接过碗,哽咽道:“几十年了……没人……肯叫我一声‘您’。”
那一夜,他在楼角安然离世,嘴角含笑。阿芙守着他闭眼,而后亲自为他擦洗身体,换上新衣,将他安葬在城外山坡。墓碑无名,只刻一朵红豆花。
归途中,她抬头望月,忽觉心中某处彻底松开了。
她终于明白,所谓赎罪,并非求他人原谅,而是学会对自己说一句:“你也曾值得被爱。”
昆仑山上,玉青练的身影微晃,似有消散之兆。
念安察觉,低声唤她:“你要走了吗?”
她微笑摇头:“我只是要换个方式存在。”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化作万千光点,不再凝聚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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