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渔村的早晨，通常是宁静的。
但今天的风里，带着一股铁锈味。
潘宁和谢焰走在“爱之路”栈道上。昨晚的神迹让谢焰消耗不小，他脸色有些苍白，步子很慢。
潘宁没说话，只是紧紧扣着他的手。
“规则之眼”在疯狂跳动。
视野里，前方那片灌木丛上空，悬浮着两团浓烈的黑气。
那是极致的恶意，比罗西本人的红线还要纯粹。
职业杀手。
而且是顶级的。
“别停。”
谢焰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他没看前面，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仿佛那里有一朵花吸引了他。
“左边那个心跳很快，右边那个……枪没擦干净，有油味。”
潘宁心头一跳。
谢焰的感官，已经敏锐到了这种地步？
“哈维尔在后面。”
潘宁低声说。
“我们往回走。”
“来不及了。”
谢焰停下脚步。
几乎是同时。
“砰！砰！”
两声闷响。
装了消音器的重型狙击步枪，子弹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直奔两人的眉心。
潘宁瞳孔骤缩。
太快了。
哪怕有未来记忆，哪怕有规则之眼，在纯粹的物理极速面前，人类的反应神经是有极限的。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颗旋转的弹头，看到它上面刻着的螺纹。
要死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挡在了她面前。
那只手很瘦，手指修长，上面带着常年握画笔和火药留下的薄茧。
是谢焰的手。
他没有用爆炸。
在这里引爆，栈道会塌，潘宁会掉下去。
他只是轻轻地，像是在空气中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用力一握。
“停。”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他的掌心为圆心，瞬间荡开。
那不是墙。
那是“概念”的篡改。
在那一瞬间，谢焰修改了身前一米范围内空气的“粘稠度”。
原本稀薄的空气，瞬间变得比水银还要重，比胶水还要黏。
那两颗高速飞行的子弹，一头扎进了这片被改写规则的领域。
就像是两只苍蝇撞进了琥珀。
速度骤减。
从超音速，变成亚音速，再变成每秒几米。
最后，悬停在谢焰掌心前三厘米处。
弹头还在疯狂旋转，摩擦出极高的热量，把空气都烧得扭曲，但就是无法再进分毫。
谢焰的手在抖。
那条藏在衣领下的黑线，像发了疯一样往上窜，瞬间爬满了他的脖颈，狰狞得像黑色的血管。
鼻血顺着他的嘴唇滴落。
“滚。”
他反手一挥。
那片凝固的空气瞬间炸开。
两颗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原路反射回去！
“噗！噗！”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远处的灌木丛里，两团血雾爆开。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谢焰身子一软，往前栽倒。
潘宁一把抱住他，两人跌坐在地上。
“谢焰！谢焰！”潘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哭腔。
她看到他脖子上的黑线已经蔓延到了耳根，那是生命力透支的警报。
谢焰靠在她怀里，大口喘息，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一小把空气。
“我不喜欢……”
他艰难地开口，眼神有些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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