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重复一个练习了无数次的词语。
“那是什么意思?”阿尔贝特追问,尽管知道很可能得不到直接答案。
老妇人沉默了,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再次看向远方,超越了阿尔贝特,超越了机场的围墙,投向了某处无人能见的景致。她没有再回答。
下一个是一个中年男子,额头上有一道旧的伤疤。记录显示他死于一场车祸。指纹匹配。通过。
“你知道我是谁吗?”阿尔贝特问。
男子缓缓摇头,眼神同样空洞。“时候快到了,”他反而开口,声音干涩,“我们必须前往西方。不能再耽搁。”
一个个朝圣者经过安检。他们全都如此:身体特征匹配已故者,对生前的亲友社会关系毫无记忆,短期记忆似乎只局限于“抵达”和“即将离开”这件事本身,并且都对那个词“kirasguhor?n”,换装表现出一种近乎程序性的认知。
科学可以解释这一切吗?某种大规模、精准的复制?某种现实扭曲效应,将死者短暂拉回?阿尔贝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用已知的模型去套用,但每年面对这些平静的面孔,他总会感到一种根基性的动摇。这不是实验室里的异常,不是可以随意拆解分析的物体。这是……某种仪式,古老到他无法理解其万一。
时间流逝。候机楼里的朝圣者们开始显得有些……焦躁。那是一种极其内敛的躁动,并非来回踱步或交头接耳,而是他们那种深沉的宁静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他们更多地面向西方,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聆听着某个遥远而急切的召唤。
然后,雅兹迪的圣职者们到了。他们穿着传统的黑色长袍,神情肃穆,眼神锐利而明亮,与朝圣者们的空洞形成鲜明对比。为首的是一位年长的老者,贾拉勒长老,阿尔贝特认识他,基金会与当地雅兹迪社区的主要联络人。
“詹宁斯研究员,”贾拉勒长老微微颔首,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一切就绪?”
“飞机已准备妥当,长老。”阿尔贝特回答,“朝圣者们状态稳定。”
贾拉勒长老的目光扫过沉默的人群,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接受。“他们在等待最后的呼唤,”他低语道,更像是对自己说,“灵魂已准备好蜕下旧壳。”
“长老,‘kirasguhor?n’……它究竟……”阿尔贝特忍不住再次开口,尽管知道答案可能依旧模糊。
贾拉勒长老这次却多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转世?像衣服一样轻易更换?”他轻轻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不,研究员。那是一场旅程。一场穿越黑暗、寻找源头的朝圣。旧的我必须被彻底遗弃,遗忘一切,才能在新的躯壳中醒来。遗忘是慈悲,也是代价。他们……”他看向朝圣者们,“……正在通往遗忘与重塑的路上。我们只是……门童。”
就在这时,所有的朝圣者几乎同时动了起来。没有指令,没有交谈,他们沉默而坚定地排成一行,向着登机口走去。那种内在的召唤似乎变得无法抗拒。
“朝圣航班”一架由基金会提供、经过特殊改装却看似普通的客机,引擎已经启动。雅兹迪圣职者们引导着朝圣者登机。阿尔贝特站在登机口旁,履行他最后的职责目视检查,计数。
一个个朝圣者从他面前走过。那个老妇人法蒂玛,那个额头有疤的男子……他们依次进入机舱,消失在昏暗的客舱内部。最后一个是贾拉勒长老,他在舱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阿尔贝特一眼。探照灯的光在他深刻的皱纹间投下阴影,他的眼神复杂难辨。
“有时,研究员,”长老的声音几乎被引擎的轰鸣淹没,“信仰并非寻找答案,而是学会在怎样的奥秘前保持沉默。”
舱门缓缓关闭。阿尔贝特站在原地,看着飞机滑向跑道起点。塔台发出了起飞许可,尽管他知道这架飞机从不等待许可。
“朝圣航班”开始在跑道上加速,越来越快,探照灯的光追着它的机体,将其照得一片惨白。然后,在跑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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