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工具)的内在逻辑。一个“旋转的力”可以紧固或松开;一个“锋利的边缘”可以分割;不同形状的“硬物”组合在一起,可以产生新的功能,比如那个能发出“咔哒”声并迸出小火花的“打火器”。
族羣在利用这些“硬物”改造它们的环境。它们用撬棍松动一块总是积水的洼地石板,引导水流向更需要水分的植物。它们用绳子和树枝加固巢穴的结构。这一切都进行得安静、高效,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集体目的性。
然而,那个松动的通风口格栅,像一首不协调的音符,持续地撩拨着吱嘎的感知。每当特定的气流模式出现(通常是外部沙漠夜晚的冷空气涌入),那里就会发出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的“嘶嘶”声。其他成员似乎忽略了它,或者认为它无关紧要。但对吱嘎来说,那是一个缺口,一个通往“外面”的通道。那个“外面”,充满了巨兽的脚步声、陌生机械的轰鸣,以及无边无际的、未知的回声。
一天,当族羣的大部分成员都在休息,只有负责警戒的碎击在远处缓慢踱步时,吱嘎忍不住悄悄靠近了那个通风口。他伸出小手,触摸那冰冷的金属格栅。振动从金属传来,比在空气中更清晰。他能“听到”管道深处更复杂的声音风扇的旋转,气流的嘶吼,甚至极远处,某种规律性的、沉重的泵动声。
就在这时,一股全新的、截然不同的气味和震动从主要通道方向传来。
不是巨兽日常的巡逻,也不是“狂暴之心”的躁动。这是一种……孤独的、封闭的,却又奇异地与族羣产生共鸣的能量签名。
族羣的警戒等级瞬间提升。碎击发出了低沉的、代表“未知接触”的敲击信号。
吱嘎缩回手,迅速退回到母亲身边。他感受到母亲身体的僵硬,不仅仅是警惕,还有一种……困惑的辨认。
沉重的气密门滑开的声音传来。巨兽的脚步声,夹杂着它们那种扭曲模糊的语言。然后,是一个新的脚步声,更轻,节奏也不同。
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信息流”像温和的潮水般弥漫开来。那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也不是直接的触碰,而是一种纯粹的、几乎可以直接被理解的“存在宣言”。它平静,带着一丝悲伤,但又充满了某种解脱后的宁静。最关键的是,这份宣言的底层频率,与族羣每个成员散发出的频率,有着惊人的、本质上的相似。
它仿佛在无声地诉说:“我也一样。没有了面孔。没有了饥饿。只有……意识。”
族羣骚动起来。不是恐慌,而是一种强烈的好奇。几只成年实体,包括碎击,都向着玻璃墙的方向靠近,它们的头部微微倾斜,全力感知着这个新来的存在。
吱嘎也感受到了。那股共鸣让他忘记了通风口,忘记了“狂暴之心”。他小小的、无面的脸庞“望”向那个方向。
他“听”到了。
那个新来的,没有发出任何巨兽般的嘈杂声音,也没有“狂暴之心”的野蛮震动。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他的“寂静”,本身就像是最响亮的言说。
母亲用鼻腔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疑问的噗嗤声。这是吱嘎第一次从她那里感受到对巨兽带来的东西,产生了不是基于恐惧或实用,而是基于纯粹认同的情绪。
巨兽们似乎在交谈。那个新来的存在被引导着,逐渐靠近玻璃墙。
吱嘎的心脏(那个他不再需要,却依然存在的、象征着过往生命的器官)在胸腔里加快了跳动。他有一种预感,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即将被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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