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事之后，我们全家人就开始走背运。”
“干啥啥不行，做买卖赔钱，种庄稼遭灾，家里的牲口也隔三差五的就瘟死。”
“这还不算什么，我家里那时候还有点积蓄，但是人丁也越来越不旺，我爷爷那辈儿，兄弟五六个！最后就活了俩，到了我爹这儿，就我一个独苗。”
我默默地点点头。
他说的就他一个独苗，应该是就一个男孩的意思。
毕竟农村人，尤其是之前的，都比较重男轻女，认为女性都是泼出去的水，不算自家人。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的抠着地面上的土，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边艰涩的说道：“最邪门的是，从我太奶奶那辈起，凡是陈家的闺女，脚踝上总是会慢慢长出一个红痣。
开始就只是一个小红点，不疼也不痒。
但随着女孩长大，那红痣的颜色也越来越深，越来越像干涸的血点子，更像最早挖出来的那种红砂。”
我们听了不由得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诧异。
“村里的那些老人，私底下传的更加邪乎。”
陈老大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无神，整个人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们说那是死在矿洞下的冤魂，用红砂做的记号，他们恨我们陈家贪财黑心，封了井，断了他们的生路。”
“所以他们要我们陈家，世世代代用女儿去填那个窟窿，去陪他们！”
“填窟窿，怎么填？陪葬吗？”
苏苏的声音嘶哑地几乎听不见。
“不是简单的陪葬....”
陈老大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一开始只是脚上长红痣的女孩子，身子骨弱，三天两头都要生病，药罐子不离身，家里人就尽量把他们养在深闺，不轻易见人，更不许嫁到外村去。
说实在的，是怕把晦气带出去，更怕他们也在外面出事。有不信邪的，硬是寻死觅活的嫁了出去。”
他说到这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见：“结果没有一个能活到二十四岁的！
死法千奇百怪，有难产死的，有失足落水死的，也有突然得了急症没的！
但都说死的时候面容干净，甚至还带着笑，看着安详的很。
可给她们换寿衣的人发现，她们脚上的那个红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洗不掉，擦不净的红色印子，就像是被一只烧红的烙铁生生给烫出来的！”
听到这，我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那不就是苏晚脚踝上的印记吗？
我们当时还以为那是被镯子给勒出来的，但原来是这种家族流传的诅咒。
“那后来呢？就没人管吗？任由这种邪门的东西一代代传下去？”
洛天河忍不住插嘴，语气里满是不解。
陈老大喉咙发出几声嗬嗬的，类似苦笑的声音，听起来却让我们有些发毛：“管？我们倒想管，但是管不了啊！
当时请过和尚道士，做过法事，甚至早些年还偷偷请过洋教士来洒圣水，但是屁用没有！
该出事的也照样出事，时间久了，村里人也怕了，就当没这回事。
还有的人觉得这诅咒来的好呢，尤其是那些家里人有死在矿洞里的，巴不得这诅咒一直延续下去！”
说到这，他瑟缩了一下：“他们觉得这是我们陈家该受的，甚至觉得只要我们陈家的女儿继续填下去，下面的怨气就不会冲出来祸害全村！”
“说实在的，这矿虽然是我们陈家主持着挖的，但是掺和进去的，村里人绝对不在少数！
当时的村长啥的，他们能不分一杯羹吗？而他们却没得到什么报应。”
“那些人觉得陈家的女儿最好一辈子留在村里，别嫁人，就待在祠堂附近，帮着料理香火。
算是替祖宗还债，安抚下面的东西。”
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苏母提过他们家有祠堂。
“秀云，她脚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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