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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康颔首,这正是他心中隐忧:“士载所言甚是。强弩对射,我军神臂弩不惧,然重骑冲锋之威,非单靠器械可完全抵消。”
法正眼中幽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利器需用,然破敌之根,或在彼之咽喉!”他手指倏地指向沙盘上那条从贵霜腹地蜿蜒伸向疏勒前线的虚线,“粮道!贵霜倾国而来,虽有康居、大焉等仆从供输部分粮秣,然二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如山如海!其本土遥远,西域道路艰难,转运之难,十倍于我!”
他袖袍一抖,竟滑出一卷绘制精细的羊皮地图,哗啦一声在沙盘旁铺开。图上用朱砂清晰地标注着几条从贵霜帝国核心区域(巴克特里亚、犍陀罗)出发,经大宛、康居,最终汇聚于疏勒前线的主要粮道,以及沿途可供歇脚、储粮的大小绿洲、隘口。
“我军主力当持重,与王泽、王固成掎角之势,以坚城、钩镰、火油、强弩,步步为营,消耗其锐气,钉死其主力于疏勒城下!”法正的手指如毒蛇般点在那几条朱砂红线上,“同时,当遣精悍轻骑,化整为零,深入敌后!不与其浪战,专司焚粮、断路、袭扰运粮队、拔除补给点!彼大军无粮,重骑再利,战象再猛,亦成饿殍枯骨!此谓‘绝粮困兽’之计!”
帐中诸将精神一振。马超抚掌道:“孝直此计大妙!此等奔袭游击之事,正合我西凉健儿脾性!”
王康目光扫过帐下跃跃欲试的众将,最终落在那些年轻而充满锐气的面孔上,一个清晰的念头已然成形。“此等穿行大漠、神出鬼没之任,非熟悉地形、悍勇机变且无惧牺牲者不可为。义从军忠义十营,多为边地豪侠、商队护卫、熟知西域地理的归化胡骑,正堪此任!”
他霍然转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铁交鸣般的决断:“击鼓!聚将!孤要亲见忠义十营军侯以上军官!”
“咚!咚!咚——!”
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聚将鼓声,如同滚雷般碾过轮台绿洲的夜空,瞬间压过了呼啸的寒风。鼓点急促而威严,一声紧似一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散落各营的义从军军官们,无论正在检查马具、擦拭刀兵,还是围坐篝火旁小憩,闻声无不变色,立刻抓起头盔兵刃,朝着中军大纛方向狂奔而去。
不过半炷香功夫,中军大帐前的空地上,已然肃立着百余名军官。他们甲胄制式不一,有的披着晋军制式的镶铁皮札甲,有的穿着家传的鳞甲或锁子甲,甚至还有人身着胡风的皮袄外罩简易铁片,但人人眼神剽悍,身形精干,带着风霜磨砺出的野性与杀气。火光跳跃,将他们饱经风沙的脸膛映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粗重的呼吸声和皮甲铁片摩擦的细响。一面面“忠义”为号、后缀一至十营番号的玄色战旗,在凛冽夜风中猎猎狂舞,如同蛰伏的猛兽张开了獠牙。
帐帘猛地掀起,王康在赵云、吕布等大将的簇拥下大步走出。他没有登上高台,就这般直接走到这群混杂着血性与草莽气息的军官阵列之前,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笔直扬起。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无形的威压让原本细微的声响瞬间消失,只剩下战旗扑打旗杆的烈烈之声和远处战马的嘶鸣。
“忠义营的弟兄们!”王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孤知道你们为何而来!功名但在马上取!富贵须从血海挣!如今,泼天的功勋就在眼前,也唯有尔等敢战、能战、善战之锐士,方能取之!”
他猛地一指西方沉沉的夜幕,仿佛要刺穿那黑暗,直指疏勒城下的血火:“贵霜贼奴,仗着重甲铁骑、披甲战象,屠我戍边忠勇,围我安西孤城!此仇,不共戴天!然其爪牙虽利,命脉却系于一条细线——粮道!”王康的手在空中狠狠一划,如同斩断绳索,“孤予尔等之任,非是阵前搏杀,而是化身钢刀,插入敌后!焚其粮草,断其水源,袭其辎重,扰其不得安宁!使其二十万大军,食不果腹,马无草料,惶惶不可终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一字一句,如同烙印般刻入众人心底:“孤授尔等八字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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