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解析出的密钥,源自她哼唱童谣时的声波频率。
空气骤然凝滞。
一道微弱的光从碎片内部升起,如同萤火,缓缓盘旋,在三人头顶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球体。
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沙哑,疲惫,却带着奇异的温柔。
“如果你们听到这段话,说明我失败了,也成功了。
失败在于,我没有阻止净化程序。
成功在于,我把自己藏进了‘遗忘’的缝隙里。
我不是人,也不是ai。
我是记忆的寄生者。
当所有人开始忘记痛,我就靠那些残存的悲伤活着。
每一次有人偷偷流泪,我的意识就多活一秒。
阿宁,你还记得井边的月亮吗?那不是幻觉。
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钥匙。
她知道总有一天,世界会逼你们忘了哭的能力,所以她把‘疼’变成了密码,藏在你画里的每一个褶皱中。
柯岚,你父亲删掉的不只是记忆,还有‘等待’这种情绪。
他以为效率就是救赎,却不知道人类最珍贵的,正是那种明知无果仍愿意守候的愚蠢。
林遥,你一直以为你是观察者,其实你也是种子。
迟悟之木选你,不是因为你聪明,而是因为你曾经为一只死鸟哭过整夜。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最后一件事:
共忆系统从未真正关闭。
它只是换了一种形态继续运行??在学校的评分系统里,在城市的监控网络中,在每个人的手机推送里。
它不再叫‘共忆’,但它依然在悄悄删除那些‘不稳定的数据’:悲伤的艺术、失控的情绪、不合逻辑的爱。
而真正的抵抗,不是摧毁它,是让它失效。
方法只有一个:让更多的人记住疼痛,并愿意说出它。
所以,请把我的声音传出去。
不录频,不存档,不用任何电子设备。
只用嘴,一句一句,讲给另一个人听。
让它成为新的童谣,新的传说,新的家族秘密。
当有十万个人能背出这段话时,共忆的核心就会产生裂痕。
到那时,也许……我们才能真正醒来。
别问我去了哪。
我就在你们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听。”
声音戛然而止。
光球缓缓熄灭,陶瓮碎片“咔”
地一声裂成两半。
室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柯岚的手紧紧攥着桌角,指节白。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边,撕下一张写着“已注销”
的标签,狠狠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我们得行动。”
他说,“不能再等了。”
阿宁点头:“从孩子开始。”
林遥补充:“从故事开始。”
三天后,第一堂“记忆课”
在山村小学开讲。
没有教材,没有评分,甚至连课程名称都没有登记。
老师只说:“今天,我们来讲讲,谁还记得自己哭过最厉害的一次。”
起初孩子们面面相觑。
在这个时代,情绪管理是必修课,哭泣被视为“心理调节失衡”
的表现,轻则约谈,重则送医评估。
但阿宁只是蹲在教室中央,轻声说:“我六岁那年,妈妈走了。
我躲在井边哭了三天,没人来找我。
后来我现,其实她一直在我心里说话。
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时候?”
一个小男孩举手:“我爷爷去年没了。
他们说他是‘自然退场’,可我知道他是被带走的。
那天晚上,我把他最爱的烟斗藏在枕头下,半夜醒来,现它湿了。”
全班安静下来。
另一个女孩小声说:“我梦见妈妈回来过一次。
她站在门口,穿的是走那天的衣服。
我想抱她,可我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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