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百一十七章 私计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明月照水,水映明月。

上林苑,昆明湖畔。

父子交锋。

刘彻大败。

刘据绝对的中央集权,不是违背太祖高皇帝与功臣集团、贤大夫的“共天下”之约,复兴周秦的“家天下”,相反,是为了实...

又一个春天来了。

长安官道两旁的榆树已连成一片绿海,枝叶交错,将晨光筛成细碎金箔,洒在整装待发的新一批志士肩头。他们胸前铜牌随步伐轻响,如星子缀于衣襟,映着初升的朝阳,仿佛整条道路都在燃烧。这一行人不再只是南下占城的延续,而是分作五路:一路赴西域重修驿站医塾,一路入川中推广水力磨坊,一路北上阴山接续流动书院,一路东渡琉球筹建航海学堂,最后一支仍由陈知远统领,重返极南之地,这一次,不只是为疫病,更为建立常设“共治村”??让新政不止于救援,而能扎根生长。

阿禾已九岁,个子长高了许多,背上的药箱却依旧宽大得像只龟壳。她走在队伍最前,手里捧着一本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册子,那是她亲手抄录的《占城救治实录》,字迹稚嫩却工整,每一页都夹着一片干枯的草药标本。她在村口长大,未曾见过父亲母亲,只知道“哥哥”是那个在雨夜里把她背出死神之手的人。如今她已学会问诊、辨脉、写方,甚至能在夜间独自为孩童施针退烧。有人称她“小神医”,她却总摇头:“我不是神,我只是‘来了’。”

临行前夜,陈知远再次来到玄武门。

月色如旧,石碑静默。

他没有再解下铜牌,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轻轻贴在“我来了”三字之下,低声道:“前辈,我们带走了你的声音,也带回了千万人的回音。”

那竹简上刻的是三百二十一人的名字??每一个参与过占城救赎的灵魂。他本欲将其刻于碑侧,却被朝廷礼部以“非功臣名录,不合典制”驳回。他不争不辩,只将名单誊抄百遍,分寄各地志士学堂,附言一句:“所谓历史,不该只记胜者,更应铭记那些甘愿低头扶人起身的人。”

风起时,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只见一位白发老妇拄杖而来,身披粗麻斗篷,脚踏草履,正是柳文清。她未乘舟车,徒步三日自南海赶至长安,只为亲眼看一眼这新出发的队伍。

“你瘦了。”她开口,声音沙哑如潮汐拍岸。

陈知远欲跪,被她一把扶住:“不必行礼。你若真敬我,就别让任何一个孩子再饿到舔铜牌。”

两人并肩立于碑前,良久无言。

最终,柳文清从袖中取出一枚贝壳,洁白如玉,内里泛着淡淡虹彩。她将它嵌入石缝之间,轻声道:“这是我从三岛最深处捡来的。渔民说,百年才出一枚。我不留它做念想,只愿它替我听着??听这天下,还有多少人愿意说‘我来了’。”

次日启程,天未亮透。

陈知远依旧步行在前,肩头鼓声三响,穿透薄雾。每一村,他仍宣讲、撒种、施药,但这一次,他多了一项仪式:邀请村民写下一句话,投入一只木箱中,称之为“来信匣”。他说:“你们不信我,可以;但请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读懂你们的苦。”

有农夫写:“田要休耕,人也要喘气。”

有寡妇写:“我想让孩子活过十岁。”

有个七岁男孩写:“我希望大夫不怕狗。”??原来当地孩童因曾见医者被野犬惊逃,竟以为医生也怕病。

陈知远读完,眼眶发热。他命人将所有来信抄录留存,并承诺:“十年之内,必让每一封来信都有回音。”

行至巴陵,突遇江洪暴发。堤坝溃裂,千亩良田顷刻成泽国。百姓哭号奔逃,牲畜溺毙水中。原定路线被阻,众人皆议绕道。陈知远却下令停驻:“我们既是志士,便无权选择何时救人。”

他率队连夜扎筏,运送灾民至高地;又调集药材防止瘟疫滋生;更令人拆解部分运输车板,改作临时屋架,供老弱栖身。第七日,洪水稍退,他亲自跳入泥潭,与村民一道清淤疏渠。双手磨破,血染黄泥,仍不肯歇。

一名少年目睹全程,忽然冲上前,夺过他手中铁锹,哽咽道:“我爹说读书没用,可我看你,就是书里走出来的。”

陈知远抬头,望着少年通红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