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人员代码……如果拆开看，3001是不是楼层和房间？3楼001房？但他这里是310，格式不对。5724又是什么？
会不会是日期？3001年？显然不对。
或者是电话号码的一部分？内部短号？
他苦思冥想，没有头绪。
夜深了。就在他准备放弃思考，强迫自己休息时，对面房间，突然传来了清晰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不是下水管道，是敲在墙壁或者门板上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三短，一长，两短。
李正猛地坐起，凝神细听。
对面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节奏。
这不是随意的敲击，这是信号！而且，这个节奏……三短一长两短……如果对应点划，是“…—..”，这是什么字母？V？不对，V是“…—”。L？L是“.—..”。也不是。
难道是数字？三短（3），一长（1），两短（2）？312？还是按照敲击次数，总共六下？
李正来不及细想，他必须回应！他走到与对面相邻的墙壁（他判断声音来自这个方向），用拳头轻轻回敲了同样的节奏：咚、咚、咚、咚——咚、咚。
对面停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了新的敲击，这次的节奏更简单：咚-咚，咚-咚，咚-咚（两短一组，三次）。
两短一组，三次……这是之前楼上楼下都出现过的节奏！很可能代表“确认”、“收到”或者“安全”的意思！
李正立刻用同样的节奏回应。
对面又传来了敲击，这次是：咚——咚、咚（一长，两短）。然后停止。
一长两短？这是什么意思？字母A？还是数字1和2？
李正猜不透，但他知道，沟通已经建立起来了！对面果然是“自己人”！而且，很可能就是刘强！只有刘强，才会用这种他们之间曾经无意中讨论过、但从未正式使用过的、最简单的敲击方式来尝试联系！
他压抑住心中的激动，也用一长两短的节奏回应，表示自己明白了（不管对方什么意思）。
然后，他回到床边，坐下，努力平复呼吸。
联系上了！虽然还没有完全确认身份，也没有实质信息交换，但通道打开了！
现在，他有了楼下的盟友（209房间），也有了对面可能的战友（刘强）。他不再是完全的孤岛。
他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聆听。对面没有再敲击，似乎也在等待，或者警惕。
李正知道，接下来，他们需要发展出一套更有效、更隐蔽的沟通方式，交换关键信息，协调行动。
而这一切，都必须在那双或多双无形的眼睛监视下，在那随时可能收紧的罗网中，悄无声息地进行。
窗外，浓云遮蔽了星月，夜色深沉如墨。但在这栋寂静的培训中心大楼里，几个被隔离的灵魂，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努力发出微弱的信号，寻找着彼此，也寻找着穿透黑暗的可能。
李正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久违的、锐利的光芒。
敲击声停止了。
墙壁恢复冰冷和沉寂，但李正能感觉到，一墙之隔的地方，那个很可能就是刘强的身影，此刻也正屏息凝神，与自己一样，在黑暗中倾听着，警惕着，也期盼着。
初步的联系已经建立。那简单的节奏交换，如同黑暗荒原上彼此确认的篝火信号。但篝火不能持续燃烧，否则会引来狼群。他们需要更隐蔽、更高效、也更安全的信息传递方式。
李正回到书桌前，就着昏暗的台灯，迅速在信纸一角（夹在“检查材料”中间）写下刚才与对面交流的节奏，并尝试标注自己理解的“意思”：三短一长两短（初次呼叫），两短重复三次（确认/收到），一长两短（含义待定）。
他需要“密码本”。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或者加上楼下的209）能懂的、基于现有条件的编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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