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罗桑巴却端坐在木凳上,面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此刻正温和地落在他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把手伸出来。”
达隆心头一怔,虽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上前,将右手掌心向上,恭敬地递到师父面前。罗桑巴取过案头的狼毫笔,蘸了浓墨,指尖捏着笔杆,缓缓落到达隆的掌心。
毛笔冰凉的触感透过肌肤传来,带着几分硌人的涩意,让达隆下意识地微蹙眉头。可不等他细想,罗桑巴已收了笔,只淡淡道:“若是有人问起我,你便将手心展示给他看,他们定不会为难于你。”
达隆依言将手掌翻转过来,低头一看,心头顿时一惊——掌心那方方正正的墨字,竟是个“狸”字。浓墨还未干透,顺着掌纹晕开些许,带着淡淡的墨香,却让他愈发困惑。
“您这……这是什么意思?”达隆抬眼,眼中满是不解,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罗桑巴放下毛笔,拿起一旁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的墨渍,脸上依旧是那副镇定自若的神情。“去吧,按我说的做便是。”罗桑巴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佛曰,诸相非相,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达隆躬身行礼,缓缓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罗桑巴正再次端坐,闭目诵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寻常的叮嘱。可他攥紧的掌心那方“狸”字,却在提醒着他,这趟京城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达隆无奈,只得独自回房换了身得体的僧衣,理了理衣摆上的褶皱,才缓步下楼去迎接。待他穿过回廊,踏入正堂时,却见骆应钦早已带着两名随从立在堂中,红缎官袍一尘不染,腰间玉带束得笔直,正目光平和地打量着堂内的陈设。
达隆心头一紧,忙快步上前,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声音恭谨却不失分寸:“贫僧达隆,见过骆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骆应钦见状,连忙侧身避让,不肯受他全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和笑意,语气彬彬有礼,却又透着全然公事公办的疏离:“禅师客气了。本官奉圣上之命,前来慰问诸位远道而来的高僧,一路舟车劳顿,想必辛苦了。”
几句温吞的客套寒暄过后,骆应钦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愈发委婉恭谨,字里行间却裹着不容推辞的严谨与威压:“此次诸位活佛禅师进京,关乎圣上面谕的要务,朝廷上下皆是十分重视。还请禅师行个方便,让随行僧众悉数到正堂来,以便本官当面核对身份名碟,也好尽快向圣上复命交差。”
达隆心中早有筹谋,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只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应道:“大人言重了,此乃分内之事,理应配合。大人请稍候片刻,贫僧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转身吩咐随行的小沙弥,将驿馆内的僧众一一唤来。众人依次上前,报上法号与来历,骆应钦身旁的随从则手持名册,逐人对照核实,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正堂里格外清晰。达隆立在一旁,从容应答着骆应钦偶尔的询问,神色坦然,仿佛只是在配合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核查。
待最后一名僧众核对完毕,随从将名册呈给骆应钦,低声禀报道:“大人,名册上的人,除了一位,其余都已核对无误。”
骆应钦接过名册,目光快速扫过最后几行,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他抬眼看向达隆,目光锐利却依旧保持着克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探究:“达隆禅师,本官方才仔细核对了一遍,发现名册之上,尚有一位罗桑巴活佛,自始至终,都未曾露面。不知活佛此刻身在何处?”
“这……”达隆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眉宇间凝起难色,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僧袍下摆,语气带着几分恳求,“骆大人有所不知,罗桑巴活佛此刻正在房中闭关诵经,关乎修行功课,怕是此刻实在不便出来见人……”
骆应钦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公事公办的姿态,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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