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花魅严肃道,“烟雾只能维持十息。十息之内必须撤离,否则烟雾散了,你们就是活靶子。”
步惊云点头:“十息够了。”
“好。”雄擎岳站起身,“现在对时。现在是戌时三刻,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半时辰。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
众人散去,各自找地方调息。
雄擎岳走到船头,看着远方的蜃楼。
夜幕下的蜃楼灯火通明,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宫殿。楼阁重重,檐角飞翘,每一层都有灯笼悬挂,映照得整艘船如同白昼。隐约能看到人影在甲板上巡逻,穿着各色袍服,是阴阳家的弟子。
“紧张吗?”石兰走过来,轻声问。
“有点。”雄擎岳坦诚,“这次行动关系到天下苍生,不能失败。”
石兰沉默片刻,忽然道:“雄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了,你会后悔吗?”
雄擎岳转头看她。
月光下,石兰的脸庞清秀而坚定,眼神清澈,像两汪深潭。
“不会。”他摇头,“有些事,明知危险也要去做。这不是为了功成名就,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心。”
石兰笑了,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低声道,“巫族守护青龙盒千年,每一代守护者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如果这次能彻底解决问题,我死也甘心了。”
“别说死。”雄擎岳皱眉,“我们要活着,都要活着。等事情结束了,我带你回天下会,让你看看中原的风光。”
石兰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雄擎岳点头。
两人沉默地看着海面,各怀心事。
时间过得很快。
子时将至。
众人重新集结,换上夜行衣——黑色紧身衣,蒙面,只露出眼睛。兵器用布条缠好,避免反光。
“检查装备。”雄擎岳低声道。
众人依次检查:兵器、暗器、烟雾弹、绳索、钩爪、火折子……
确认无误。
“出发。”
黑船放下三艘小艇,众人分乘。
雄擎岳、花魅、石兰一艘;步惊云、徐子陵和四个天下会弟子一艘;少司命单独一艘——她要先去联系内应。
小艇划破海面,悄无声息地驶向蜃楼。
海雾更浓了,能见度不到十丈。这既是掩护,也是阻碍——稍有不慎就可能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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