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漆黑，一缕月光从天花板的破洞处斜斜地洒进来，照在端木儡潦草且愤怒的脸上。
俨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残缺龙爪给他那一下，要比之前砸岳闻那几下狠得多。看得出来，这龙爪到岳闻手里这几秒钟，...
排水道内，污水横流，腥臭扑鼻。头顶砖石缝隙渗下的雨水混着血水，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铁锈般的色泽。我伏在宁丽士背上，呼吸急促，每一次心跳都像有钢针在经脉中穿刺。龙息虽护住心脉，但强行催动端木唤醒远古共鸣，已让我五脏移位，唇角不断渗出带着金丝的血沫。
“撑住。”宁丽士低声道，脚步却未减分毫。她身为赵家旁系战修，自幼锤炼体魄，背负一人疾行仍如履平地。只是那银棍上的火焰已然黯淡，显然也到了极限。
赵星儿断后，手中掐诀不断，沿途布下数道隐踪符阵。她一边疾行，一边回头张望：“追兵被火幕暂时拦住，但他们放出了‘魂鹞’，空中视野已被封锁。”
我闭目凝神，感知怀中端木。那截龙指依旧温热，仿佛仍有生命在搏动。它刚才那一击净化常斌儡神魂，并非全然无损??表面裂开一道细纹，像是承受过某种反噬。可即便如此，它仍在轻轻震颤，如同猎犬嗅到猎物踪迹，指向北方深处。
三百里……葬龙渊。
我知道不能再拖。牧魂宗不会只派巡夜队。一旦执事陨落的消息传回总坛，真正的杀局便会降临。而我，必须赶在他们彻底封锁北境之前，抵达那片禁忌之地。
“换路。”我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砾，“别走主渠，他们会在交汇口设伏。从东侧支道穿入废弃地铁隧道，那里曾是百年古道改线工程，地下结构复杂，连官府地图都没标注全。”
宁丽士一怔：“你怎么知道？”
“梦里见过。”我苦笑，“那青龙坠地时，大地崩裂，一道深渊贯穿南北，正是如今的地铁旧线走向。它不是人工开凿……是龙尾扫出的沟壑。”
赵星儿脸色微变。她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整座江城的地脉格局，竟与上古龙战息息相关。那些所谓的“风水宝地”“灵穴聚集”，或许根本就是龙血浸染、龙气残存之所。
三人迅速转向，钻入一条狭窄岔道。前方铁门锈死，宁丽士抬腿便踹，轰然洞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露出一段荒废已久的轨道，枕木霉烂，电缆垂落如蛇。
我们踏上轨道，脚步声在空旷隧道中回荡。
寂静之中，忽有一声轻响。
叮??
像是金属碰撞。
我猛然抬头，瞳孔骤缩：“趴下！”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穹顶倒挂而下，手中骨刃直取我咽喉！其速如电，带起阴风阵阵，竟是早已潜伏在此的杀手！
宁丽士反应极快，旋身横棍格挡。“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银棍险些脱手。那黑衣人借力翻腾，落在数丈外，兜帽之下双目泛绿，嘴角咧至耳根，赫然是具被邪术操控的尸傀！
“第三具了。”赵星儿冷哼，“牧魂宗真是看得起我们，连‘三阴牵魂傀’都派出来了。”
“不止。”我盯着那尸傀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符印，“这是用死囚炼制的‘缚灵体’，能自主追踪气息七日不散。他们早就在等我们逃到这里。”
正说着，身后也传来脚步声。
不多不少，正好四道。
前后夹击。
宁丽士咬牙：“看来今晚真得杀出去了。”
我却缓缓站直身体，将端木举至胸前。
“不必。”我低声说，“它们既然想来送死……那就成全。”
说罢，我深吸一口气，运转残存龙息，双手结出一个古老印诀??那是方才在幻象中，青龙自断左爪前所结的手势，名为“断誓印”。
端木应声共鸣，裂纹中溢出金光，如血流淌。
刹那间，整条隧道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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