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狄仁杰目光锐利，“红烛寺这颗钉子被我们拔除，边境他们的牵制计划受挫，幽冥司绝不会就此罢休。相反，他们可能会加快在腹地的行动步伐。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王孝杰倒吸一口凉气，他虽是武将，但也深知漕运与粮仓关乎国本：“这帮逆贼，当真歹毒！阁老，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要立刻奏请朝廷，派大军保护沿河粮仓？”
“不可。”狄仁杰断然否定，“敌暗我明，大军一动，必然打草惊蛇。幽冥司在朝中是否仍有眼线，尚未可知。且其阴谋具体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发动，我们掌握的信息还太少。贸然兴师动众，非但可能无效，反而会迫使对方改变计划，隐藏得更深，或者铤而走险，造成更大的破坏。”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朔州城渐渐亮起的灯火，沉声道：“如今之计，唯有以静制动，外松内紧。朔州这边，由你坐镇，继续肃清余毒，稳定边防，做出一切如常的姿态。而真正的战场…”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地图上的洛阳，“已然转移。”
王孝杰明白了狄仁杰的意图：“阁老，您是要…回洛阳？”
“嗯。”狄仁杰颔首，“我必须立刻返回神都。一方面，要亲自向陛下密奏此间一切，陈明利害；另一方面，漕运粮仓之事，牵涉甚广，非有陛下密旨授权，难以暗中彻查。留在朔州，已是鞭长莫及。”
他心中已有决断。
红烛寺案的卷宗需要密封整理，那两枚至关重要的玄铁令牌必须随身携带，孙敬之虽伤，但其学识对后续破译工作至关重要，也需随行照料。
返回洛阳，直面那隐藏在繁华盛世下的巨大阴影，已是必然的选择。
“我走之后，朔州就交给你了。”狄仁杰郑重地对王孝杰道，“切记，对外只言我奉旨返京述职，红烛寺案已结，边境安靖。绝不可泄露半分关于幽冥司下一步目标的猜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被逆贼侦知。”
王孝杰重重抱拳：“阁老放心！某家晓得轻重！定将朔州守得铁桶一般！”
狄仁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那纵横交错的河流与粮仓符号上，忧虑如同浓雾般弥漫心头。
他知道，返回洛阳，意味着踏入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棋局。
幽冥司的网，或许早已在神都张开，等待着他的，将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第48章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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