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她听到顾兰溪奶奶跟人抱怨，说她妈妈生她的时候难产，摘了子宫，再也没法生儿子了。
好像是五年级那年暑假吧，她家出了事，当时在我们那里闹得很大。
她妈妈在他们顾家祠堂里自杀了，据说现场特别惨烈，我们都被长辈拘在家里，不许出去凑热闹，直到好几天以后，才被允许出门。
短短几天，她爷奶都被气死了，她爸也被除族。
说起来我至今想不明白她爸的脑回路。
老婆早就撕破脸，不管也就罢了，连父母丧事都不管，直接卖掉老家所有产业一走了之。
顾兰溪一个人操持完三个长辈的丧事，听说所有花销，都是族人给她凑的。
她没地方住，只能在她家门口的楼梯底下搭了个板床。
她爸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用床单裹了，拿去废品回收站卖了。卖不掉的，就扔到垃圾场。
我亲眼看着她一边哭，一边去垃圾堆里把自己的东西给捡回来。
等到开学了，没钱交学费，她就跑祠堂里哭祖宗。
祠堂锁门，她就翻墙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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