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更根本的“法则修改”。
正在与怨灵集合体角力的鬼王，最先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他愕然地发现，自己释放出的神力，在离开身体三尺之后，就开始迅速衰减、消散，仿佛被一种看不见的海绵给吸收了。那原本足以毁天灭地的神威，此刻竟变得温顺如绵羊，连照亮周围的黑暗都有些勉强。
他愣愣地看了一眼自己发不出光的手掌，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传来平稳呼吸声的背影，整个人，或者说整个神，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主人这是……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帮他？还是嫌他碍事，连他一起压制了？
而他对面的怨灵集合体，则遭遇了灭顶之灾。
如果说鬼王的神威是王水，能将它腐蚀分解；那么此刻笼罩全场的这股气场，就是“格式化”指令。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赖以为生的怨气，正在以前所未闻的速度，从它庞大的身躯中流失出去。不，那不是流失，而是“归零”。
它身上的黑气在飞速变淡，构成它身体的那些痛苦面容，表情开始变得茫然，仿佛忘记了自己为何要仇恨。它那凝聚了近百年的怨毒与杀意，就像是被阳光曝晒的积雪，迅速消融。
它发不出声音了。
因为连支撑它发出声音的“愤怒”，都在被强行抹除。
整个地下空间，那原本天昏地暗的景象，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迅速“褪色”。
光芒消失了，声音平息了，能量的对冲也停止了。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陈玄那均匀而平稳的鼾声。
鬼王收起了自己那点可怜的神力，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像一个守护着帝王安眠的忠诚卫士。他看着那个庞大的怨灵集合体，在陈玄的“睡眠领域”中，从一座巍峨的黑山，慢慢变得透明、虚幻，内心充满了敬畏与震撼。
他终于明白了。
主人不是在帮他，也不是在嫌弃他。
主人只是……想睡个回笼觉而已。
而他，连同这个不长眼的怨灵军团，都只是主人安睡前，需要被清理掉的“噪音”。
ps：你觉得，被彻底净化前，这些怨灵会看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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