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的脚刚迈出第十步，地面的幽蓝印记忽然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拉扯了一下。她立刻停住，手按在月神剑上。
谢无妄也察觉到了异常。他原本踩在第七个印记上的右脚收回，雷锤横在身前，电弧顺着锤柄滑落，砸在水面发出一声脆响。
光门前的空气开始扭曲。
不是风动，也不是热浪蒸腾，而是空间本身在波动，像是一块布被人从背面用力顶起。那道初代月神的影子依旧背对着他们，纹丝未动，但周围的黑暗似乎更浓了。
叶璃闭眼，心焰罗盘在体内震动。刚才还清晰的路径图正在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断断续续的杂波。她睁开眼，低声说：“不对。”
谢无妄盯着光门深处，“有人在干扰。”
话音刚落，天上传来异响。
两人同时抬头。
九个光点已经连成弧形，此刻齐齐闪出红光，一明一灭，节奏一致，像是某种信号。每闪一次，湖面就轻轻震一下，水波荡开的形状也不对劲，不是圆形，而是扭曲的螺旋。
叶璃握紧剑柄。她能感觉到罗盘在跳，不是指引，是警告。
突然，光门前的空间裂开一道口子。
一个身影跌了出来。
银蓝色长发，珍珠色裙摆沾着暗色痕迹，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是汐瑶。
她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水，剧烈喘息。看到叶璃和谢无妄，她猛地抬头，声音发抖：“不要进去……那是陷阱……”
叶璃瞳孔一缩，往前半步，“汐瑶？你怎么——”
话没说完，几条黑色触手从光门内暴起，速度快得看不清。它们缠住汐瑶的手腕和脚踝，狠狠往回拖。她挣扎着伸出手，指尖几乎碰到叶璃的靴尖，却被硬生生拽离。
“别信那扇门！”她在被拖入前最后一刻吼出这句话，声音撕裂。
触手缩回，空间裂缝闭合。
一切恢复如常。
光门静静悬浮，初代影子依旧背立中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璃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扣住剑柄，指节泛白。她盯着光门，眼神变了。刚才那一幕太真实，不像是幻觉。汐瑶的声音、动作、脸上的汗，全都清晰得过分。
谢无妄缓缓抬起右臂。战甲上的金色纹路开始发亮，一条条蔓延开来，在空中交织成半透明的弧形护盾，将两人罩住。护盾表面泛起微光，像是承受着无形的压力。
“它不想让我们停下。”他说，“所以才用这种方式逼我们退。”
叶璃没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在微微发烫。心焰罗盘突然剧烈震动，不再是杂波，而是一行字直接浮现在意识里：
**倒计时：十分钟。**
她呼吸一滞。
十分钟后会发生什么？门会关？还是冥渊彻底苏醒？
她抬头看向光门。就在这一刻，门面忽然泛起一层波纹，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紧接着，一个图案缓缓浮现。
三叉戟交叉海星，外围缠绕水草——是汐瑶部族的族徽。图案由暗红光构成，像是用血画上去的。
叶璃盯着那个标志，脑子里闪过汐瑶最后喊出的话。她不是在求救，是在提醒。她知道这扇门有问题，甚至可能早就被困在里面。
“我们没有退路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
谢无妄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背挺得很直，眼里没有犹豫，只有火。
他知道她说的不只是眼前这扇门。
过去每一次选择，每一次战斗，都是在往前走。哪怕前方是死局，也不能停。
他收回目光，雷锤上的电弧变得更密。护盾的光芒也随之增强，挡住从光门方向压来的气息。
天空的九个光点又闪了一次。
这一次，红光持续的时间更长。
叶璃抬起手，狐火从掌心涌出，却没有释放，而是凝在指尖，像是一根随时可以点燃的引线。她看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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