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盆绿莹莹的水还在冒着细泡,刺鼻的味道钻进鼻孔里,熏得我脑袋生疼。
我盯着那盆水,心里凉了大半截,这帮人真是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给大秦留。
墨鸢把手里的镊子扔进水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她脸色白得跟刷了浆糊似的,看着我说:“大人,这东西要是进了陵寝,只要遇上祭祀用的烈酒,不出半个时辰就能把地宫变成个大火炉子。到时候,陛下在上面祭祖,底下全是炸药,那场面……”
我摆摆手,没让她往下说。
我这脖子后头已经开始冒冷气了,哪还敢听这种咒人的话?
“大人,人动了。”轲生从门外闪身进来,身上带着股子寒气,怀里还揣着刚才在那染坊墙根底下盯梢得来的消息,“那蜡丸没留多久,就被个老婆子取走了。”
“看清是谁了吗?”我一边问,一边胡乱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点。
这会儿天都快亮了,我也顾不上什么美容觉不美容觉的,命都要没了,脸要给谁看?
“是‘咸阳白事社’的执事。”轲生压低嗓门,眼神冷得吓人,“属下以前在街面上混的时候见过她,专门给那些王公贵族办丧事,哭起灵来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谁能想到她居然是赵高留下的钩子。”
我一听“白事社”,心里就更堵得慌了。
这社我知道,三年前赵高还在位的时候,那是风光无限,据说他还亲手给这社题过字。
表面上是搞慈善,给那些死在咸阳没钱下葬的人弄口薄棺材,实际上呢?
墨鸢在旁边突然插嘴道:“大人,这就不奇怪了。那些人哭丧的时候喜欢撒纸钱,您记得吧?”
“记得,怎么了?”我看着她。
“那种纸钱,我以前在工坊里见过。他们为了让纸钱烧得旺,里头掺了大量的硝粉。”墨鸢说得很快,眼里闪着精明的光,“而且他们撒纸钱的位置很有讲究,不是乱撒的。那些硝粉落地后,根据受潮的程度和风吹的散度,他们就能推测出这地底下的湿气有多重,风向往哪边刮。说白了,他们在拿纸钱当探针,给火药引爆挑时间呢!”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帮古代特工,心眼儿多得比筛子还密。
“妈的,这帮老狐狸。”我忍不住骂了一句大白话,“在这儿跟我玩儿科学爆破呢?”
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直接带兵抓人?
不行,打草惊蛇不说,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把火药点了,咸阳城得塌一半。
我想了想,脑子里飞快地翻腾着以前背过的那些大秦律法。
别看我平时大大咧咧,在这秦朝混,不把那本厚得跟砖头一样的《秦律》背熟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媖!”我冲外头喊了一声。
“大人,我在呢。”柳媖顶着两个黑眼圈跑进来。
“去,把国史馆的印章拿上,再把《秦律·祠令》给我翻开。”我冷笑一声,心里有了主意,“上头不是写着吗?‘私设巫傩、假托鬼神’那是重罪。这白事社天天搞那些神神鬼鬼的阵仗,我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咱们不拿逆党的事儿抓他们,咱们就说他们搞封建迷信,败坏社会风气!”
柳媖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赶紧去准备文书了。
第二天一大早,咸阳城的北街还没热闹起来,我就带着一队信风死士,气势汹汹地杀到了白事社的大门口。
我今天没穿那身繁琐的宫装,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里别着陛下赐的那柄断水剑,瞧着跟个催命符似的。
“开门!国史馆办差!”我一脚踹在朱红的大门上,那门虚掩着,被我这一脚踹得“吱呀”乱响。
里头那帮正在糊纸人、扎花圈的伙计吓得手里的活计全掉了。
一个穿着丧服的老婆子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正是昨晚取走蜡丸的那位。
她一见是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换上一副哭丧脸,嗓门拔得老高:“哟,这不是赤壤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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