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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故人的“长生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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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玄色袍角在我指尖滑过,那种沁凉的丝滑触感尚未散去——丝线在火把跃动下泛着幽微的靛青反光,指尖能清晰分辨出冰蚕丝经纬间细微的纵向拉力;暗门内涌出的腐朽气味已如针扎般刺入鼻腔,那是陈年朱砂氧化后析出的硫化汞微粒混合着矿坑深处渗出的硫磺水汽,带着一种金属锈蚀前的甜腥,在舌根留下薄薄一层涩麻。

我没回头,只是反手打了个手势,示意身后的黑甲卫迅速移步。

伴随着沉闷的甲片碰撞声——那声音低频厚重,像两块湿透的青砖互相刮擦,余音在岩壁间拖曳出三秒以上的嗡鸣;三面铁盾重重地砸在红泥地上,夯击瞬间溅起的泥点带着温热的土腥气扑上我的小腿,盾面与泥地接触处腾起一缕灰白水汽,蒸腾时发出极轻的“嘶啦”声;盾沿在红泥里犁出三道深沟,沟底渗出暗红血丝般的湿痕,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赭色。

我侧头避开一名正因恐惧而剧烈咳嗽的矿工,他喉管里滚出的痰音像破风箱在抽吸潮湿的棉絮;跨过地上那些被踩得稀烂的红陶碎片,陶茬边缘仍残留着未干的、微带弹性的黏土层,鞋底碾过时发出“咯吱”的碎裂脆响,细粉簌簌沾满靴帮;径直向那团幽暗的影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溶洞里激起阵阵回音——左脚踏地时,声波先撞上左侧钟乳石丛,反弹回来比右脚晚秒,形成错位的叠音;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暴露在光影交界处:火把光晕如熔金泼洒在他枯槁的肩头,而阴影却像活物般从他脚踝向上攀爬,在腰际骤然收紧,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正勒住他的脊椎。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他身上披着一件早已看不出本色的方士长袍,丝绸的纹理在昏暗中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感——不是汗渍,而是汞蒸气长期冷凝后析出的金属脂膜,在火光斜照下,袍面浮起一层游移的、类似蟾蜍皮肤的虹彩。

最可怖的是他的脸——左半边脸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那是长期接触高浓度汞蒸气导致的典型黑斑,皮肉萎缩,紧紧贴在骨架上,唯有一双混浊的眼球在眼窝里神经质地转动着:左眼瞳孔边缘已溃散成蛛网状灰翳,右眼则布满血丝,虹膜褪色成浑浊的淡琥珀,每一次转动都牵扯着眼睑下凸起的、微微搏动的青色血管。

“徐福。”我叫出这个名字时,舌尖竟泛起一丝铁锈味的苦涩——那味道并非幻觉,是方才吸入的汞蒸气刺激唾液腺分泌出的含铁酶,顺着喉管滑下时,灼烧感如细沙摩擦食道。

他没有跪拜,反而发出一阵漏风般的嘶笑,枯瘦如柴的手指从袖中探出,指甲盖翻卷发黑,指腹布满皲裂的汞斑;颤抖着抓起一盏正燃着青白火焰的青铜灯——火焰无声燃烧,但灯盏铜壁已被熏出一圈圈蓝紫色氧化斑,握柄处还残留着前人掌心的盐霜结晶。

“姜大人……不,应该叫你神农使者。”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声带振动时脖颈两侧的肌腱如绷紧的弓弦突突跳动;“既然你带陛下找到了这长生之路的门槛,那便一起,化作这仙境的烟霞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力,将那盏铜灯狠狠掷向地面积存的红色朱砂粉末——灯盏离手刹那,我耳膜忽地一胀,那是高速物体撕裂空气产生的次声波前震。

“退后!”

我头皮一麻,几乎在电光石火间意识到了他的意图。

朱砂受热会分解产生剧毒的汞蒸气,在这相对封闭的溶洞里,这无异于一场无声的屠杀——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呼吸时肺叶扩张受阻,像裹着浸水的麻布。

我迅速扯下颈间那块一直浸在盐水里的木炭葛布,死死捂住口鼻,肺部因瞬间的屏息而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布面粗粝的纤维刮擦着鼻翼,盐粒结晶在皮肤上留下细小的刺痒。

我没等那火焰窜起,抢在热浪扩散前一脚飞踢,鞋尖精准地勾住灯盏的提梁——皮革靴面与青铜提梁相触的瞬间,一股尖锐的金属震颤顺着脚踝骨直冲太阳穴。

那灯在半空划出一道仓促的弧线,发出一声短促的“噗通”响,直坠入一旁用来冲刷金砂的循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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