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刺目。那双我们共享的眼睛、鼻梁和唇形,此刻都成了他人的印记。
那一晚,王龙杰从上海回来,兴冲冲告诉我已办好挪威移民手续。
“你不是一直想去特罗姆瑟吗?所有手续都办妥了,你在那里可以专心画画。”他语气轻快,眼中闪烁着我曾误读为爱意的光芒。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得偿所愿的释然。
“谢谢你,龙杰。”我平静地说,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平时这种时候,我总会雀跃地扑进他怀里。
从那天起,我收敛起所有对他的依赖。表面上,我仍是那个受他庇护的林晚;暗地里,我利用他给予的名利和人脉,悄悄为自己铺好后路。我联系了他商业对手中的一位,以低价出售几条关键信息;通过他介绍的律师,将名下资产逐步转移;甚至利用他秘书的关系网,确保移民手续万无一失。
我要走,就要走得彻底,走到他伸手不及的地方。
离开那天,王龙杰亲自送我至机场。他吻我额头,说下个月就会来挪威陪我。我微笑着点头,过安检后,将他送我的手机丢进了垃圾桶。
没有告别短信,没有解释。就像从未出现在他生命中那样消失。
而现在,他站在我挪威的家门口,打破了所有我苦心经营的平静。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试图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那只曾经为我拭泪、轻抚我发梢的手,此刻如铁钳般禁锢着我。
王龙杰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我手背上,滚烫得几乎灼伤皮肤。我怔住——从未见过他哭,那个在海市翻云覆雨的王龙杰,怎么会流泪?
“晚晚,”他喉结滚动许久,伸手想碰我的脸,却又缩回,嗓音发颤,“明明是你以前说,要来挪威和我结婚的,你说的啊,晚晚,你太自私了,怎么能忘呢?”
我像被冰水浇透,浑身僵硬:“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你说过!”他几乎是吼出来,眼底猩红更重,“在实验楼后面的海棠树下,你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头发扎成马尾。你说特罗姆瑟是世界上最适合结婚的地方,极光会祝福真爱。”
我愣在原地。那是我高中时代常说的话,但王龙杰怎么可能知道?
电光火石间,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你...认错人了。”我艰难地说,“我从不在实验楼后面看书,那是姐...”
话语戛然而止。
王龙杰的眼神变了,那种疯狂和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痛楚。
“林晚,”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叫出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从来没有认错人。”
三小时後,王龙杰坐在我的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窗外,特罗姆瑟的夜幕早早降临,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我和你姐姐曾是高中同学。”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只是我的幻觉,“但只同班半年,她就随家人搬去了外地。”
我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那时我是转校生,家境贫寒,性格孤僻。你姐姐是校花,光芒四射,从未注意过角落里的我。”他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涩,“但在实验楼后面看书的,不是她。”
我猛地抬头,撞上他深邃的目光。
“是你,林晚。”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高中时期,我确实常溜去隔壁学校的实验楼后面看书,因为那里安静,海棠花开得正好。有时会看到一个清瘦的男生在不远处练琴,但我们从未交谈。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在姐姐的婚礼上,你表现得像是第一次见我?”
“因为你不记得我了。”王龙杰直视着我的眼睛,“我向你打招呼,你却只礼貌地点头,眼神陌生。我以为你假装不认识我,直到司仪介绍新娘的妹妹时,我才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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