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之主那声混合着无尽屈辱(主要来自草莓汁)和滔天怒意的咆哮,仿佛按下了宇宙级别的静音键。不是真的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的声音——能量的嘶鸣、空间的哀嚎、甚至众人心脏的狂跳——都被那两种终极力量碰撞的“原点”所吞噬。
那是创生之针与寂灭之手的对决,是“存在”与“虚无”的终极掰头现场!
朱北感觉自己的元神仿佛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离心机,又像是同时处理着亿万个并行运算的超级CPU,此刻正散发着焦糊味的青烟。他全部的意志、仙力、对医道的理解,都凝聚在那根金色的针尖上,与指尖传来的、足以让星辰熄灭、让时空归零的寂灭死意进行着最原始的角力。
那不是能量的对耗,更像是“定义权”的争夺。金色的创生法则想要在接触点“定义”出生命、秩序、愈合;而黑色的寂灭法则则疯狂地想要将那里“定义”为空洞、混乱、终结。那个“点”周围的景象变得光怪陆离:时而凭空生出嫩芽又瞬间枯萎,时而幻化出繁华城市又顷刻化为沙尘,时间在那里断流,空间在那里折叠。
“院…院长!生命体征监测…啊不是,是院长您的元神波动极度不稳定!碰撞点法则崩坏速率…爆表了!算不过来啊!”亡灵域主的声音带着哭腔,他那灵体状态对这类本源冲突尤为敏感,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洗衣机里反复搅动,快要散架了。
“稳住!都给我稳住!”琅琊仙族老祖须发皆张,双手死死抵住那面生机仙镜,镜面光芒疯狂闪烁,试图将逸散的创生能量聚焦,给朱北提供一点微弱的“后勤支援”,“朱北小友…不,朱北院长!顶住!他这寂灭之力虽强,但驳杂不纯,远不如你的创生之力精纯浩然!他…他这像是打激素催出来的实力,持久不了!” 老祖试图用凡界的概念给己方打气。
“激素?我看他是吃了假冒伪劣的‘寂灭牌’兴奋剂!”万法珠小脸煞白,但嘴炮技能点满。她怀里那功德草莓筐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显然刚才的“终极·功德草莓精华露”消耗巨大。她不敢再胡乱扔东西,生怕干扰到朱北,只能原地跺脚,举着那枚兢兢业业工作的直播玉符(虽然现在根本没空看弹幕),进行着“云解说”:
“家人们!看到了吗?终极对决!创生VS寂灭!这特效,这光影,这法则扭曲度,绝对是五毛钱特效做不出来的!把‘院长加油’打在公屏上!啊不对,是打在心底里!用你们的意念给院长充电!愿力也是生机的一种表现形式!”
科技仙域的代表面前漂浮着七八个冒着黑烟或闪烁错误符文的探测器残骸,他本人则在一个光屏上疯狂敲打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数据溢出!逻辑冲突!这…这简直是在挑战物理学的基石!不对,是同时在挑战物理学、玄学、哲学和神学的基石!建议启动…启动终极应急预案…可终极应急预案是啥来着?说明书上没写啊!” 他看起来快要被这超纲的局面逼疯了。
机械仙域的代表,那金属头颅上模拟表情的灯带乱闪,最终定格在一个代表“极度困惑”的黄色问号。他操控的几台“除颤器机器人”和 newly deployed (新部署的) “法则稳定锚”机器人,在靠近碰撞区域时,要么程序错乱,开始原地跳起了机械舞,要么零件在“存在”与“虚无”之间反复横跳,时而凝实时而透明,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警告!无法理解的现象!单位‘机械逻辑’正在失效!申请…申请重启世界观!” 他的金属音调都带上了颤音。
就在这僵持不下,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神经和宇宙的法则一样快要绷断的千钧一发之际——
“咔…哒…”
一个声音,极其轻微,甚至带着点塑料玩具卡榫断裂的脆感,突兀地插入了这仿佛永恒凝固的对抗乐章中。
这声音太小了,小到在法则湮灭的轰鸣(尽管是无声的轰鸣)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是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声音,却让所有感知到它的存在,无论是朱北、寂灭之主,还是联盟成员,心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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