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旷的地底下回荡。
我看着手表。
一，二……九。
第九秒，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流光了，而是被堵住了。
顾昭亭蹲下身，长臂探入那个黑洞洞的排水管口，在那个平时根本够不到的U型弯头处摸索了一下。
再缩回来时，他满是油污的指间夹着一块巴掌大的红色硬塑料片。
那是一块严重褪色的标签残片，边缘已经被水流冲刷得圆润，但在那残存的红色底漆上，依旧能辨认出一行黑色的编号：【防汛物资-2007-沙袋封口】。
又是2007年。
这根排水管，早在十六年前就被这块封口板人为地截断了流向。
所有的泔水、所有的污物，其实从来没有流进市政管网，而是全都积攒在某个地下的蓄水池里。
“有人来了。”
顾昭亭把那块塑料片随手塞进裤兜，重新盖上了石板。
院门外响起了电动摩托车的急刹声，紧接着是那身熟悉的制服蓝。
“林晚照！你们搞什么名堂？”
进门的是镇食安办的老李，气喘吁吁，手里挥舞着那个还在闪红灯的终端机，“大半夜的触发一级生物污染警报？我刚想下班就被系统逼着过来取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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