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体深处那短暂的异动与遥远处传来的恶意窥探,虽然被“守护自我”道痕催发的领域雏形强行压制、隔绝,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宋峰心中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他意识到,那湖底存在并未因万象匿踪大阵的遮蔽而彻底失去对他的“感应”。魂体内最顽固的那些污染残痕,如同一个个极其微弱的“道标”或“裂缝”,在特定条件下,仍可能被那存在捕捉到一丝联系,甚至可能成为对方施加影响或追踪的突破口。
“必须尽快消除这些残痕,同时……让我的‘自我领域’更加强大、更加‘密不透风’。”宋峰暗忖。净化残痕非一日之功,需要玉髓之力、自身新生力量的持续冲刷,以及对“自我”认知的不断深化。而增强“自我领域”,则与他在“虚空绘卷”上绘制的道痕息息相关。
第一笔“守护自我”之痕,初步奠定了领域的根基,赋予了排斥外邪、界定自我的基础特性。但这还不够。对抗那种规则层面的污染与扭曲,需要更明确的“对抗”与“净化”意志,需要将自身道路中“理清边界”、“否决异常”的部分,也清晰地烙印下来。
接下来的数日,宋峰在沐云和星漪的指点下,开始了更为深入的心境锤炼与道路思索。
沐云引导他回顾自身经历:从最初接触星轨之力,到碧落黄泉法下的破碎与挣扎,再到涤魂玉髓净化下的新生。每一个关键节点,他的选择、他的坚持、他内心深处最根本的渴望是什么?
“剥离外在的力量、机缘、甚至磨难,剩下的核心是什么?”沐云问道,“是求存?是守护?还是……对‘自我’存在本身的执着与定义?”
宋峰静坐于废墟断崖边,望着下方被晨雾笼罩的迷踪林,思绪翻涌。求存是本能,守护是责任,但这些似乎都建立在某个更根本的基石之上。他想起了在碧落黄泉法冲击下,意识即将消散时,那股不甘沉沦、死死抓住“我之为我”最后一点灵光的挣扎;想起了在涤魂玉髓净化中,于混沌痛苦中,一点点重新拼凑、确认“自我”轮廓的艰辛;想起了面对那变异修士最后的污染爆发时,那一声源自魂灵深处的“止”字……
“是‘存在’本身。”宋峰缓缓开口,眼中明光渐盛,“是对‘我’这个存在,不被扭曲、不被覆盖、不被抹去的坚持。守护他人、求存变强,都是‘我’这个存在想要延续、想要实现的延伸。而对抗污染,厘清边界,则是为了确保‘我’这个存在的‘纯粹性’与‘自主性’不被侵蚀。”
星漪在一旁听着,清冷的眸子微微闪动:“‘存在’的自主与纯粹……这与上古一些精研‘心性’、‘真我’大道的大能所言,有共通之处。但你的路更加直接,更侧重于‘对抗’与‘界定’。那湖底存在以扭曲覆盖为能,你则以理清自定为基。你的第二笔道痕,或许可以从此处着手——将你对抗扭曲、维护自我纯粹的那种‘否决’与‘定义’的意志,更加鲜明地绘制出来。”
“否决异常,定义自我。”宋峰低声重复,心中逐渐明晰。
他将更多时间投入对“虚空绘卷”的感悟中。不再仅仅满足于维持与第一道金痕的联系,而是尝试以心神沉浸入圆盘内部那片“空无”之中。不是去“看”(因为那里空无一物),而是去“感受”那片虚空的特质——绝对的寂静、无限的包容、等待被赋予意义的空白。
在这片虚空背景下,那道孤零零的淡金“守护自我”之痕,显得如此鲜明、如此“有份量”。它像是一个锚点,一个原点,宣告着“此有”的存在。
宋峰的意识,如同一个谨慎的画家,在这片虚空中徘徊、酝酿。他反复锤炼着自己的意志:对一切试图扭曲、覆盖、侵蚀“自我”存在的“非我”之物的坚决“否决”;以及对“自我”状态、边界、本质的主动“定义”权。
数日沉淀,感觉时机渐至。
这一夜,月隐星稀,废墟万籁俱寂。
宋峰在营地中央盘膝而坐,“虚空绘卷”平置身前。沐云、星漪、雷震、婉儿四人分别立于四方,为其护法。敛息阵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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