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魄,已不是一个“县丞”甚至“反贼”该有的了。
雷震忽然单膝跪地,抱拳道:“先生之志,非一城一地。末将……愿效死力!”
周铁骨、龙啸天等人也齐齐跪下。
林夙扶起众人,沉默片刻,道:“还有一事。往后私下场合,不必称我‘先生’或‘大人’。”
“那称什么?”
林夙看向堂外。
院中那株老榕树,枝叶如盖,根须深深扎入土中。
“称‘主公’吧。”他缓缓道,“我们做的,已不是一县之事。既以‘惊雷’为号,便当有主从之分、上下之序。这不是尊卑,是责任——我为主,担的是诸位的性命前程;诸位为从,担的是这阳朔数万百姓的生计安危。”
他顿了顿,声音沉静而有力:“此非僭越,是时势所迫。若有一日,天下清明,我自解印去职,还做我的书生。但今日……”
他看向众人:“今日,我们需要一个‘主心骨’。”
堂内寂静。
许久,孙敬颤巍巍起身,整理衣冠,而后深深一揖:“阳朔县令孙敬,拜见主公。”
一个老进士,行了臣子礼。
接着是雷震:“北辰军旧部雷震,拜见主公!”
“周铁骨,拜见主公!”
“龙啸天,拜见主公!”
声音一个接一个,在堂内回荡。
林夙受礼,而后道:“既认我为主,我便直言。往后六个月,我们会很苦。要垦荒,要练兵,要造械,要招贤。每一分力气,都要用在刀刃上。”
他走回木板前,炭笔在“阳朔”上重重一点。
“从这里开始。”
“筑根基。
招贤令发出的第七天,来了第一个人。
是个瘸腿的老农,姓吴,自称在桂林府做过三十年的屯田吏,因得罪上官被革职,如今在乡下种地。他看了招贤令上“通农事者”四字,拄着拐走了八十里路来的。
林夙在县衙后院见他。
后院已辟出两畦菜地,是林夙让阿诺带着几个半大孩子开的。地里种着青菜,长势一般。
“主公这地,肥力不足,排水也不畅。”吴老农蹲在地边抓了把土,搓了搓,又看了看菜叶,“用的是旧种吧?叶小,秆细。”
“先生可有良策?”林夙也蹲下。
“第一,改土。”吴老农指着旁边堆着的粪肥,“这些得腐熟,还得掺河泥、草木灰。第二,改种。岭南湿热,得选耐湿热的品种,我认识几个老农,家里有祖传的好种。第三,改水。”他比划着,“阳朔多山,可筑陂塘蓄水,再开沟渠引灌。坡地可改梯田,能多出三成耕地。”
林夙眼睛亮了:“先生可能主理此事?”
吴老农苦笑:“我一瘸子,又无官身……”
“我给您官身。”林夙起身,“即日起,设‘农事司’,您为司正,秩同县丞。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三个月,我要看见阳朔的田地,产量增三成。”
吴老农呆住了,嘴唇哆嗦,忽然扔掉拐杖,跪地磕头:“老朽……老朽必效死力!”
农事司挂牌那天,来了十几个老农。都是吴老农找来的,有的会育种,有的善水利,有的精通肥田。林夙每人发了一套新衣、一袋米、五百文安家钱,让他们住进县衙旁的官舍。
第二个月,来了个账房先生。
姓郑,原是桂林赵家商行的二掌柜,因不愿做假账被排挤,丢了饭碗。他看了招贤令上“通算学者”四字,背着算盘来的。
林夙考他。
“阳朔现有库银八千两,粮三千石。每月军饷需四百两,县衙开支二百两,匠造司物料三百两。若再开陂塘三处、县学一所、医馆两间,每月还需额外支出五百两。现有公营商铺五间,预计月利六百两。问:如何调配,可支撑六个月?”
郑先生闭目心算,片刻后睁眼:“第一,军饷不可减,但可分两月一发,以安军心,实则延后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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