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下作手段。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模糊看到的,是房门被无声推开,几道如狸猫般的黑影滑入,为首的,正是白日里在茶馆二楼瞥见过的那个葛衣行商。
“清……影……”他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随即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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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初,梧桐里周文焕小院。
周文焕尚未就寝。他坐在书房唯一的油灯下,面前摊着一本《地方赋税考略》,手中笔却未动。他在等,等一个约定的、来自城隍庙方向的三更梆子变调。那意味着城外已安全收到信息,或有了新指令。
梆子声按时响起,音调平常。
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提笔蘸墨,准备在书页边角添上今日最后一段隐写——关于雷震检阅当日,校场东侧树林的巡逻间隙。
突然!
他身后紧闭的窗户猛地向内炸开!不是推开,是连同窗棂一起被一股巨力从外撞碎!木屑飞溅中,两道黑影如鹰隼扑入,一人直取他持笔的右手,另一人手中渔网般的软索已当头罩下!
周文焕大惊失色,他并非武人,但反应极快,左手猛地将油灯扫向书桌,试图引燃纸张毁灭证据,同时身体向侧后翻滚。
然而来袭者速度更快。那直取他右腕的黑影中途变向,一脚踢飞油灯,灯油泼洒在青砖地上,燃起一小团火苗,旋即被第二人甩出的湿布盖灭。软索如影随形,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一拉一抖,周文焕顿时失衡倒地。
他还想喊,一块浸了药汁的粗布已狠狠塞入口中,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从口腔蔓延至喉头。紧接着,关节被特殊手法卸脱的剧痛传来,他眼前一黑,再无力挣扎。
整个过程,从破窗到制伏,不过三息。院外更夫的梆子声,恰好敲过下一巡。
“清影”丙组的人动作麻利,迅速搜查。书桌、书架、床铺、乃至每一块地砖都被仔细敲击。最终,在靠墙书架第三层一本挖空的《礼记》内,找到了几页写满密语的纸张,以及一小盒特制的、近乎无色的书写作画用的“隐迹墨水”。
人赃并获。
乌眼检查着那几页密语,其中一页最新的,记录的正是他们刚刚分析出的、未来十日的安防间隙与要人行程。
“带走。”乌眼冷声道,“清理痕迹,恢复原状。从现在起,这院子,我们的人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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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惊雷府偏厅。
苏晚晴将一份薄薄的卷宗放在林夙面前。
“主公,龙脑香的流向,除了药铺香坊,还查到一处。城西‘雅臻斋’,是一家专为城中官员、富户修缮古玩、篆刻私印的铺子。其掌柜是位姓蒋的老匠人,手艺精湛,但脾气古怪,接活全看眼缘。近半年来,他每隔一月左右,便会通过一个相熟的南洋香料贩子,购入少量品质极佳的龙脑香,理由是为几位老主顾保养家传的古印与珍玩。”
“这有何异常?”
“异常在于,”苏晚晴目光清冽,“我们细查了那几位老主顾,其中一位,便是户曹清吏司副主事吴庸。他半年前曾委托蒋匠人修复一枚据说是祖传的汉代铜印。而据刘顺家左邻右舍隐约提及,刘顺之妻,曾多次炫耀其表舅(即吴庸)家中有一枚‘了不得的古印’,是宫里流出来的样式。”
林夙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椅背上轻敲。
古印?龙脑香保养?吴庸?刘顺?
还有那个正在被顾寒声拷问的、可能直接听命于吴庸或更高层级的周文焕。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从看似不起眼的奢侈香料,蜿蜒连接到了惊雷府户曹司的副主事,再通过其亲戚刘顺,隐隐指向了匠造司的安防漏洞。
“这个吴庸,底细查清了吗?”
“正在查。他原是柳州府钱粮师爷,投效颇早,平日处事圆滑,人缘不差。但有一点,”苏晚晴顿了顿,“他有个侄子,据说三年前往江南游学,至今未归,音讯少有。而那个‘货郎’登记的路引,恰是江夏,与吴庸祖籍所在府县相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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