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步步为营（一百四十二）



一百四十二

文秀说：“冼主任说得对，咱们是做生意的，必须赚钱才能维持下去，也就是说，卖东西必须有利润才行，如果赔本赚吆喝，那谁还干呢？在商言商，这是基本的要求，咱们是做商业的嘛。不能光讲大道理，那是空的，即使哄人哄得了一时，但是不可能长久的，谁做事让人家得到好处才对，否则，做事的得不到好处，不做事也不少得，那以后谁会做事？我们大义也要讲，实惠也要讲，没有实惠的支撑，大义也难以维持下去。”

文秀接着说：“我是胡说，各位领导别把我说的当回事啊。”刘副主任说：“小韩老师说的好！过去这样的话我们不能讲，不敢讲，其实就应该讲出来。光靠说假话能行吗？就像小韩老师说的，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啊，经过了这十多年的战斗洗礼，人们已经看透了，再让人们饿着肚子去胸怀全世界、解放全人类，做不到了。嘿嘿。”

大嫂告别了冼主任和刘副主任，就和毛司务长、炊事班长王晓东、文秀去买菜，毛司务长、王班长核计了一下，估出了要买的物品的数量，列出来单子，他们就依照采购，好在这里的肉不要肉票，毛司务长也给连队采购了一些。他们在集市上还见到了野山鸡、野兔，还有一些野山菇、山野菜，价格并不贵，于是也买了一些。买齐了菜，他们就回来了。先把大嫂送回她工作单位，然后文秀和毛司务长他们回到连队，把肉一类的放进炊事班的大冰柜里保存起来，把其它的整理一下也储存起来。这些都办好以后，文秀才放下心来回了家。

文秀卖大宗菜的时候，顺便买了一些零碎的菜带回了家，正好晚上做菜用上。她回到家就要做饭，妈说：“你出去跑了大半天，早就累了，你歇着吧，我来做饭。”文秀说：“妈，我不累，我来做饭。”她不让妈插手，自己就去做饭了。她买的野兔子、野山鸡，妈过来帮她收拾，收拾好以后，她分别给炖上，又准备一些蔬菜准备炒。等到野山鸡和野兔子都炖好之后，她一边用高压锅熬粥，一边炒菜。她想，这煤气炉真不错啊，两个炉子可以同时用，比蜂窝煤炉子好多了，煤气炉火也比煤炉子火大，炒菜熟的快，一会儿的功夫就可以炒出来好几个菜，太方便了！只是不知道安阳什么时候能用上煤气，至于刘庄和贾庄，那就更没时候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用上煤气。大城市与小城市、小城市与农村，都有着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她从使用煤气想到她的表姐马文娟被城里的婆婆看不起，只是因为她是农村户口，就遭受这样的欺辱，看到表姐的样子，似乎已经麻木了。不过想一想，还是妈说得对：“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她的情况也在好转。她给表姐家里这一次帮忙，会完全颠覆表姐在家里的地位，只是表姐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的人，她不会去欺负她婆婆的。等到表姐的工作解决了，她会完全翻身的。想到这里，文秀脸上还是有了得意之色。因为她比较帮了表姐一个大忙，把表姐从苦海里救了出来，让她彻底摆脱了恶婆婆的欺辱，第一次感到生活充满了希望。文秀突然感到自己做了一件“善莫大焉”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