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在大名府严词拒绝朝廷的“和谈”与“封赏”,怒斥钦差,将其逐回汴梁的消息,迅速传遍黄河两岸。整个河北东路,除却几座重镇还在朝廷残兵败将手中负隅顽抗,大半已插上“林”字王旗或“替天行道”的旗帜。北平军一边消化着新占之地,安抚流民,整顿吏治,一边厉兵秣马,准备着横渡黄河、直捣汴京。
就在这南北对峙、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一封来自北方幽州的、以朱红火漆密封、插着三根黑色翎羽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报——!北疆八百里加急!金虏异动!” 传令兵浑身是雪,甲胄上结着冰凌,几乎是冲进了议事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支密封的铜管。
厅内瞬间一静。正在商议渡河方略的林冲、吴用、朱武、徐宁、杨志、关胜、秦明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支铜管。林冲神色一凝,接过铜管,验过火漆,拧开,取出内中一卷薄薄的羊皮纸。展开,上面是耶律大石那刚劲中带着一丝焦灼的笔迹,字不多:
“王爷钧鉴:据多方探马急报,并擒获金虏细作口供印证,金主完颜亶(金熙宗)已下密旨,命都元帅完颜宗翰(粘罕)为帅,左副元帅完颜宗弼(兀术)为前锋,尽起黄龙府、临潢府、大同府等处精兵,号二十万(实则应在十万至十五万之间),已于半月前分批南下,前锋已至古北口外百里!其意不明,然观其动向,直指居庸关、紫荆关、古北口等我幽云北疆门户!边关烽燧已连日举火,各关守军严阵以待。然虏势浩大,来意汹汹,恐非寻常寇边。末将已传令各关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火油,征发民夫,并飞檄云、应、蔚等州兵马往援。然北疆兵力本为南下抽调泰半,此刻守备空虚,若虏大举来犯,各处关隘恐有闪失。幽云根本之地,不容有失!乞王爷速做决断!末将耶律大石,百拜急呈!”
“二十万?!” 秦明倒吸一口凉气,“金狗疯了不成?刚消停几年,又来送死?!”
关胜眉头紧锁,沉声道:“金虏新败未久,按理当休养生息。如此大规模调兵,恐非寻常寇边劫掠。其志……不小。”
徐宁忧心忡忡:“王爷,北疆乃我等根基,万不能有失!若幽云有变,则我军进退失据,前功尽弃!”
杨志亦道:“金虏此番,怕是来者不善。其主帅粘罕、先锋兀术,皆与我军有血海深仇,用兵狡诈凶悍。耶律都督虽能征善战,然兵力悬殊,又地阔兵稀,恐难久持。”
吴用羽扇轻摇,面色凝重:“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巧……我等方破大名,威逼黄河,朝廷方遣使‘议和’被斥退,金虏便大举南下。此中若无蹊跷,吴用实难相信。”
朱武捻须沉吟:“学究所言极是。朝廷暗弱,畏我如虎。然,蔡京、高俅、童贯之辈,阴狠歹毒,无所不用其极。前番‘议和’,乃是缓兵之计。此番金虏异动,恐非偶然。莫非……朝廷行那‘驱虎吞狼’、‘借刀杀人’之计,暗中已与金虏勾结,欲南北夹击,置我于死地?”
“驱虎吞狼?!” 众将闻言。
而朱武的推测,更让林冲心底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勾结外虏,引狼入室!这是赵宋朝廷能干出来的事!为了剿灭他林冲,那些昏君奸臣,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砰!” 林冲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上,上好的檀木桌面竟被砸出数道裂痕。他缓缓抬起头!
“好一个赵官家!好一个蔡京、高俅、童贯!为了剿灭我林冲,尔等竟敢行此汉奸之举,私通金虏,欲使我神州再遭胡骑蹂躏!尔等可对得起列祖列宗?可对得起中原百姓?!”
厅内鸦雀无声,只有林冲粗重的呼吸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前有黄河天堑,汴梁坚城,朝廷虽腐,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后有金虏虎狼之师,倾国而来,势要雪耻复仇。南北夹击,进退维谷!
“王爷,当务之急,是速定应对之策!” 吴用率先从震惊中恢复,急声道,“金虏南下,绝非虚张声势。耶律都督独木难支,北疆危在旦夕!需速派援军!”
朱武亦道:“然,南下大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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