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传来脚步声,靴子踩在冻硬的地上,咯吱咯吱的。
透过结了冰花的玻璃窗,看见傻柱提着个网兜饭盒从穿堂过来,网兜里隐约能看见两个铝饭盒。
他往老贾家那边去。
路过老聂家窗户时,他脚步缓了缓,朝里瞥了一眼,正好看见聂文君在笑,侧着脸跟妹妹说话。
他目光聂文君脸上停了停,很快移开。
又落到正蹲在地上帮聂永康剥糖纸的小靖雯身上。
小丫头动作仔细,胖乎乎的小手指灵巧地剥开糖纸,把糖块递给弟弟。
还不忘细心嘱咐:
“慢慢吃,别噎着。”
傻柱看着,脸上的肌肉不明显地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也没停步,径直掀开对面贾家的门帘进去了——
门帘是旧布拼的,颜色杂乱。
王建军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水温刚好,茉莉花茶的香味散开。
他什么也没说,仿佛没看见窗外的人。
聂父给王建军递了支“大前门”,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柱子这些年……还是一个人。
在厂里食堂,活儿是累,好歹饿不着。就是这性子……唉。”
聂文君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背,转移了话题:“爸,您腰还疼吗?
我托人从同仁堂买了膏药,说是对老寒腰管用。”
“好多了。”
聂父摆摆手,弹了弹烟灰:
“在回收站上班,活不重,就是分拣分拣废铜烂铁、旧报纸书本,离家又近。
你别老花钱买那些,建军给我拿的那酒就很不错。
我每晚喝点,热乎乎的,效果挺好。”
王建军一听,当即表示:“您喝着好,那我改明儿再给您送一坛来?”
聂父眼睛亮了,大笑道:“哈哈,行!哎,建军啊,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你这酒喝着是舒坦,劲儿足还不伤头。
老赵,闻着味儿想来我这蹭酒喝,我都没舍得,就给他倒了一小盅尝尝。”
正说着,外头又传来动静。
透过窗户上能大概看见,聋老太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过来了。
老太太穿着件黑粗布棉袄,洗得发灰,头上包着条深蓝色的旧头巾,背驼得厉害,走得极慢。
她本来气势汹汹朝着老贾家的方向去。
可小靖雯咯咯咯地笑声传到她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
她一下在中院门口停住了。
混浊的眼睛朝老聂家亮灯的窗户望了望,眼神有些飘忽。
王建军正听着岳父说话,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
看见那佝偻身影时,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是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水,手指在温热的缸壁上轻轻敲了敲,节奏均匀。
水汽氤氲,他吹了吹,白色的热气在眼前散开,模糊了窗外景象。
那一瞬间,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这聋老太用小靖雯的安危威胁他的情形……
王建军手指在缸壁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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