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小女孩踮着脚，让爸爸把她举起来，好够到投影墙，在上面画下一个歪歪扭扭的“设”字。
那一刻她明白了。
她没有成为神。
她是变成了一颗种子。
她的设计不再属于她一个人，它开始生长，蔓延，进入别人的脑子，变成他们的语言，他们的信仰。
她轻轻回握住萧沉舟的手。
他低头看她，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两人依旧并肩站着，位置没变，姿势也没变。但他们之间的气场变了。不再是战士对世界的戒备，而是灯塔对航船的照耀。
远处高台边缘，几个黑影悄悄退走。他们没拍照，也没记录，但眼神里的光没熄。其中一人低声说：“我们搞错了。她不是对手，是答案。”
这话没传到楚明舒耳朵里，但她感觉到了。
命运书签又热了一下。
这次不是因为吐槽，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她终于接受了这件事——她可以被看见，也可以被相信。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敲了下储物囊侧面。三短一长，还是那个暗号。
这一次，萧沉舟转了下手腕。
玉核桃在掌心滚了一圈，停住。
他没说话，但她懂。
他在回应。
他们在同一频道，同一个频率，同一条线上。
人群开始散了，但没人离开太远。他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讨论刚才那一幕，临摹那道线条，甚至有人当场开始改自己的设计稿。一个穿机甲风外套的年轻人边改边笑：“妈的，我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去抄别人的东西。”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
楚明舒也笑了。
她看向萧沉舟，“听见没？你现在有个情敌了，人家说你挡着他觉醒之路。”
他淡淡道：“随他。”
她笑得更大声。
这时，空中那道草稿线条缓缓下沉，最后落在她脚边，化作一圈星辉，绕着她的靴子转了一圈，像是认主。
她低头看了眼。
然后抬头，目光扫过全场。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以后谁再敢说我设计的东西不能落地，你就把今天这段录下来放给他看。”
说完她转身，拉住萧沉舟的手，“走，回去吃饭。我都饿了。”
他点头，跟上。
两人一步步走下高台，步伐不快，也不慢。身后光影交错，无数人在复制、传播、致敬那一道最初的线条。
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两座并立的山。
没人再靠近。
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个人已经不需要用剑和针来证明自己了。
他们站着，就是规则。
场馆外，天还没亮。
但某个偏远岛屿的叙事结界突然震了一下，裂开一道细缝，透进一丝光。
一个少年正趴在地上改设计图，忽然发现纸上的线条自己动了。
他吓了一跳，再看时，那是一道熟悉的轨迹。
他瞪大眼睛，喃喃道：“这……这不是决赛那天的图吗？”
他猛地站起来，冲出门大喊：“哥！快来看！我们的世界接到信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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